前,完全反了过来。
在这期间,曾有人将大鱼拉出水面,但令人惋惜,并未有鱼上岸。江中的锁链、黑气之龙,这些异象,依然只有金鳌道子缔造过。
他们猜测,该是金鳌道子所说的「时机」未到。
盘江钓图内,喧闹声很大。
在钓图之外,更是热闹。
纪家东南部,沧江支流,江岸边,坐钓四年的纪家小公子,依然有耐心,除了看江中的浮漂,时而也会看身旁的白发老人。
这位行走三界,行踪捉摸不定的禁忌存在,已是在沧江岸边,连续待了四年。
大多时候,老人与纪充尘一样,目光游於江面。
时而看看天,时而去看那片升仙地。
纪允尘发现,近来老人看天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的目光极为深邃,不是纪允尘能看透的。
但是,在其看那神秘江图画轴时,渐次流露出的奇异表情,总是叫纪小公子心生好奇。好友与姐姐,就在其中,不知里面发生了什麽,能让这位老人露出这等神色。
记得很清楚,最开始,钓叟还没有这样的表情。
其中某一天,他突然拿出画轴看了一眼後,便生了变化。
纪允尘有些出神,蓦地心中一激灵,擡眼发现老人的目光从画卷上移开,正在看他。
「前...前辈。」
钓叟面无表情地询问:「你觉得想要钓到鱼,最关键的一点是什麽?」
纪允尘道:「先得有鱼。」
「不错,得有鱼。」
钓叟不再开口,倏的,他白发一抖,仰头看向云天。
一瞬间,除了纪允尘之外,聚集在江畔附近各大道统之人,齐刷刷後退。
自从钓叟坐定沧江,显化踪迹。
三界各地,来了众多势力,只是古仙州三大仙宫处,广寒宫与蓬莱仙宫的人,便陆续到场。
若是一家两家,还不敢向钓叟要人。
此时来的势力众多,且这老人不再挪步,看他的意思,似乎想将各家天骄放出来。
也许,是要化解这场因果。
这位古老存在,很多大教的掌门人在他眼中,都只是小娃娃。
作为最特殊的劫仙,实在难以窥破他的想法。
故而,各家势力到来後,便默默旁观。
这时突然感受到钓叟散发的气机,所有人都在後退。
近纪家处,天空正悬着一架桂树婆娑的巨大仙舟,舟首立着一位云鬓高挽,面色冷淡的中年女子,正是月矶真人。
在她身旁,有一名身着描金月白袍,眉宇间透着凛然威仪的女子,她还带着一只猫儿。
自然是魏夫人。
她们的目光,俱看向沧江之畔。
纪家主与庄夫人,也在舟上。靠右手边,还立着一位白袍玉冠,鹤发童颜,留着一把精致山羊胡的老者,他手中,正端着一面镶刻蓬莱仙山的罗盘。
忽然,罗盘上的仙山剧烈抖动,仙舟上的桂树陡然发光!
他们面露异色,情不自禁做出与钓叟相似动作,看向无垠九天。
可是,并不能看出什麽。
来自蓬莱的老人抚须道:「诸位同道,只怕又有变数要来,我等是否寻这位前辈商议?
」
「不可。」
纪家主道:「方才这道气机,分明是叫我等远离。」
月矶真人道:「再等两月为好,那时正赶中秋时令,本门宫主会送来月书,以此开口问询罢。」
话罢,她看向魏令仪:「魏夫人,听说令徒极得祖庭看重,如今入了升仙地,不知星君可有意下。」
魏令仪淡淡道:「妙娴师伯已知此事,不日东华仙山便有鸾鸟飞至。」
听了这话,月矶真人与蓬莱那位老人微微点头。
看来,灵宝祖庭不是一般的看重。
月矶真人道:「此次钓叟来纪家,像是冲着金鳌道子来的。」
她话里有话,好似在说:我徒儿是被连累的。
魏夫人心有担忧,面上却无比从容:「子厚闯出过酒仙升仙地,这位钓叟前辈,想必有所察觉,故而想让他在升仙地中试一试。」
月矶真人也觉有几分道理。
她心中早念着一件事,此时旁敲侧击:「魏夫人真是教徒有方,令徒在东土的名声,连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有些谣言讹传,听着刺耳,金鳌岛丝毫不予理会吗?」
月矶真人早听说过那些风月传闻。
其中很大一部分,还与自家爱徒有关,她心中当然不喜。
魏令仪道:「我徒儿天性率然,求道之心甚坚。谣言讹传,虽如洪水猛兽,在他眼中,却也是养炼道心之材。」
月矶真人面色微沉:「此话不假,但并非所有链气士,都以此养炼道心,对於女儿家,这些传言便十分冒犯。」
那蓬莱来的老人插不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