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说什麽好。
付大能,命途多舛。
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
当他们在躲避钓叟时,老付已经在钓鱼了。
秦宣拍了拍老付的肩膀,安慰中,又想听听他的心声:「付兄,倘若能从这江图小世界离开,你欲如何?」
「付某要飞向云深之处,享受自由,绝不再沾水。」
秦宣真有种苦中作乐的感觉了,险些笑出来。
付大能上次在地底挖矿,接着在江上漂,这次总算长记性了。
他把杂乱的思绪抛却。
以朋友之苦为乐,是不厚道的。
不过,老付却不介意,笑道:「你们想笑就笑罢,有时我自己想起这些倒霉之事都觉好笑。」
纪青霓听了这话,不由朝秦宣身边靠近,不叫人看到她的表情,顺势宽慰一句:「付道友,我们也是被钓叟捉来了,正好一道想法子出去。」
「没错。」
秦宣说起正事:「我俩才进来,不明情况,付兄与我们讲一讲。」
「好!」
付大能原本有些意志消沉,可见到秦宣後,不知为何,一下子来了精神。
「随我来。」
老付一马当先,御风飞掠,引着他们落入盘关江南岸的一处石洞。洞中陈设粗陋,别无长物,唯独空间颇为开阔。
秦宣找地方坐下来,说起方才遇见的那些黑鱼,以及自己的猜测。
老付点头:「那些鱼确实有意识,它们多数时候只会吃饵料,不会咬钩。」
「钓鱼人聚集之处,是盘关江最中间,这里有一些鱼,方才从江底钻出来,偶尔浑浑噩噩,神志不清,会直接吃钩子。但要将它们钓上来,便需要一番博弈。」
「鱼越是浑噩,便越是有气力。」
「在此的钓鱼人,无有元婴以下修士,元婴再往上,便能触摸大道门槛。而元婴期,又曾观看过仙经的修士,身上便有大道痕迹。」
「唯有这样的人,才有一定机会把鱼钓上来。」
秦宣恍然,难怪钓叟挑的自标,多是各家道子。
他不由看向老付,看来老付的传承不简单。
纪青霓在秦宣身旁问道:「付道友,将鱼钓上来,会有什麽景象?」
「不知,我从未见过。」
老付摇头:「没听说有人把鱼钓起来过,但见过有人与那些吃钩的鱼,来回搏斗。这些人从中得到好处,我没有体会过,说不清楚。」
「钓叟偶尔会从外界朝江中投鱼,放入江心。这样的鱼,才来不适应,也会咬钩。」
「所以,大家都在江心聚集了。」
秦宣大致了解了:「也就是说,若钓鱼人不互相斗杀的话,便没有什麽危险。」
「也不是。」
老付面色微变,忌讳道:「这里的钓鱼人,除了鱼钓不上来,其他物事就不好说了。
「」
「有些时候,会从江中钓起一些奇怪物品,甩也甩不掉。这些事物背後的生灵,往往会从江中出现,找上那些钓鱼人。」
「那至少是一番苦战。」
老付朝空中望了望:「这位钓仙有何目的,依据化劫之法,此间有诸多猜测,但具体为何,恐怕只有将鱼钓起来才知道。」
话罢,老付看了他们一眼。
像是做出什麽决定,从百宝袋中拿出两枚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果子,分别交在他们手中。
「这是...?」
秦宣好奇,还以为是钓饵。
老付道:「这是我从上源界第一凶地玄圃秘境中带出来的,你们留着罢。五年前,我见过此地中一位老人,被江中出现的生灵吸乾气血。」
「这果子能在气血衰败时使用,可以保命。」
「我能在酒仙镇支持那许多年,全靠它。」
秦宣一惊,没想到它如此贵重。
他正要推辞,老付笑着擡手,错开话题:「秦道友,还有酒吗?请付某吃一杯罢。」
秦宣闻言,把那其貌不扬的果子收了起来。
他取出两个酒杯。
纪仙子当然不会在人前饮酒,於是把目光移到别处。
「付道友,干~!」
「干~!"
上次喝酒在酒仙镇时,这次是在钓叟盘江钓图,两人在喝酒时,也期许早日离开此地0
一杯酒饮罢,在老付的建议下,他们在相隔不算太远的地方,开了一处石洞。
江岸两山的石洞,灵气浓郁,不亚於仙家洞府。
秦宣催动法力,运起梦仙术,指间灵光漫溢,所过之处,锺乳倒生,石笋舒卷。
不过须臾便结成石案石凳,错落有致。他又在壁间嵌几枚萤石,幽光如水,再悬两幅墨宝於石壁之上,原本幽暗的洞府俨然成了个雅致清幽的小家。
这手艺,引得纪仙子连连好评。
她露出满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