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出乎我的意料,也许金鳌道子与他性情相投。」
庄夫人在旁边笑了笑。
夫妇二人一路叙话,远离了白华殿。
纪家後山。
在那片浮於云海之上的灵峰上,数十道白影从飞瀑灵泉附近冲出,在云天上挡住去路。纪家这片後山乃是重地,不得随意闯入。
但看清来人後,这些守山之人便让开道路。
三道人影闯入山雾之中。
纪允尘耐心为秦宣介绍後山布局,过了飞瀑,便直下云端。
那瀑下汇为灵溪,曲折蜿蜒,绕山而过,见溪底铺五色石,两岸遍植果树。
沿溪而上有石阶千级,入了灵峰怀抱,是一个巨大果园。
这里的果树,多在万育仙妙洞府中催生,树树皆有灵果,乃是纪家从太古洞阳大教传承的底蕴所在。
「这是玉露桃、紫薇果,这是仙阙琉璃樱,这是云津玉珠果...」
纪允尘介绍果树,没忘记老本行,又指了指了飞瀑下的一个水潭:「那灵潭中也有灵鱼,虽不及东海灵鱼,味道却也极美。」
秦宣环顾四下,有种目不暇接之感。
与纪家的果园相比,自己在金鳌岛上的果树,便显得很是匮乏。
此地灵气极为浓郁,成不散之雾气,透过灵雾,目光穿过一树树灵果,可见一旁青山上,灵鸟守苍苔,梅鹿眠紫芝。
难以想像,这等气象的纪家,仅是当年洞阳大教的分支。
对於那石碑,他心中更有几分期待。
纪充尘走在前头,秦宣与纪青霓在後,二人并未传音说话,时而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他们眉来眼去,似乎在憋着笑,看谁先破功。
当纪允尘回头时,他们又正常起来。
终於,纪小公子顺着果园,来到一处山脚,这里有好几座一模一样的石碑。
他指着一处石坑,介绍道:「我那里的小石碑,便是从这搬过去的。」
话罢并未停留,率先登上山道,带秦宣来到半山腰更大的一处石碑。
此地已算後山深处。
再往里边,有一处雾气遮蔽日月的山谷,他们也进不去,那是纪家禁地。
秦宣见了此碑,与在阁楼时一样,又在碑前站定了。
纪允尘见状,在旁运转《真阳篆》,与石碑产生了一丝感应。可细微感应没什麽作用,根本进入不了秦宣这种状态,他试了一下便放弃了。
待了好一阵,远比在阁楼上要久,不见秦宣转醒。
纪充尘又等足两个时辰,便对坐在半山腰石凳上的纪青霓道:「我去那灵潭钓些灵鱼,很快便回,待会请秦兄吃一餐。」
纪青霓笑道:「你能钓的着?」
「当然,」纪允尘道:「那里的灵鱼比东海灵鱼好钓一百倍,我又不是没钓过。」
「好吧。」
纪青霓微微颔首:「顶上还有处大石碑,若你没回来,我便带秦道子过去,你到那里寻我们。」
「行。」
纪允尘又传声嘱咐一句:「姐姐,秦兄人不错,也很好相处。你一路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这样不太好。」
「知道了,把你的鱼钓来再说。」
纪允尘听罢,便往山下去了。
半山腰上,那俏仙子见状,细眉弯作一痕新月,眸中波光流转,笑意盈盈。她执扇在手,朝着灵潭随意一扇,两道纯阴寒煞如飞霜掠出,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
霎时间,潭底群鱼受了惊,慌不择路地四下奔突,尾鳍拍碎浮光,搅得满潭涟漪不断。
广寒仙子感应到这份慌乱,唇角压不住笑意,眼睛都眯成了两弯月牙儿。
捉弄纪充尘,她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纪青霓去看秦宣,秦宣的目光正好从石碑上移开,两道目光相触,彼此笑意再不必隐藏。
「走走走,小秦道子,我们去上边。」
「那处石碑最大,更容易感应。」
纪青霓朝灵峰顶端指了指。
靠近後山禁地,受大阵影响,此处已不便飞遁。
纪青霓正欲提步上行,却见秦宣怔怔站定不动,於是,回身拽他衣袖,秦宣顺势握着一只柔软纤细的小手,拉着她小跑着登山。
上到山顶,纪仙子有些心虚地朝山下瞧了瞧,扯了扯他的手,轻声道:「待会有人瞧见,你可就惨了。」
「怎麽个惨法?」
她美眸一转,忽作可怜状:「风月小剑仙轻薄纪家主的女儿,便罚你留在这山顶,看守果园,许久都甭想下山。」
不等他回应,纪青霓又拉着他,来到一处巨大的石碑前。
这石碑上,一样的碑刻。
只是那怪树更加高大,上方的那一团气更浓郁,下方的一团火更旺盛,整个碑刻,似有股缥缈浩大的气势扑面而来,让秦宣瞬间看到一片生灭海!
难以穷尽的念头在其中浮沉,都在讲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