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则是一盏油灯,内里的火光只有豆般大小,却飘着黑烟,烟雾成一道魔影,在灯罩下左右冲突,无法出去。
象母的声音,在二秃心底响起:「通广,你来露面,主持正务,联络石妖,控制旱魃,配合通觉。」
老僧听罢,头顶光环猛地亮了一下:「尊法旨。」
「通觉。」
「弟子在。」
「你藏身暗处,配合旱魅出手,去吞云水,叫这道门两家颜面扫地,立我教在东土之威。等金鳌岛的人出手,你寻机会诱那秦宣,给我灭了他的神魂。」
通觉和尚手持油灯,挺着个大肚子,躬身道:「领法旨。」
象母交代过後,神象虚影在千佛殿中消失。
通觉与通广对视一眼,二人的谋划已被象母尊者认可,还赐下宝物,再无顾虑。
那金鳌道子果真该死,当面得罪了象母。
如今已是有杀局落在他身上。
通觉和尚手捧油灯,望着里面的魔影,脸上阴笑不断。他本就是法罗寺掌火神僧,地位等同道子,若能除掉崇津关这人,平复象母之恨,好处自然不小。
他心中杀机大起,对着真罗禅院的僧众一番指点,安排下去。
随即,与通广老僧各化遁光,直往安邑郡城的法坛处而去。他们要在求雨高坛处提前布置,等着玄武城中的人至此。
玄武城,二皇子府上。
秦宣将如来灯油炼去七成,真火链形而出的三足金乌神韵大增,更凝实的形态中,孕育了颇为灵动的眼神,显是将如来灯油中的灵性,尽数吸纳。
真是好东西啊!
正欣喜中,又收到了李二府上的消息,得知有一对钱氏兄弟来寻他。
自然是东华仙山的那两个貔貅。
他一路寻到侧殿,看到两条魁梧大汉,虎背熊腰,面相方正,着一身兽皮,正在喝酒吃肉,好不欢快,很是适应凡间俗世的生活。
钱大钱二一看到秦宣,马上跑了上来。
这两人按照在山中的辈分,要比秦宣大,但是被钱真祖师猛抽一顿,临走时被屡屡叮嘱,此时极是老实,不敢得罪秦宣,免得他去东华仙山告状。
「子厚,快来一起喝一杯。」
「是啊,是啊,这人间之酒虽无山中灵气,但配上肉食,大碗来饮,却别有滋味。」
钱二说完,冲秦宣挤了挤眼睛,又加了句:「我哥俩这次下山,老祖说全要听你的,在山下没你大,所以就别论辈次了。」
秦宣笑着点头,端起一碗酒陪他们喝。
又问道:「两位钱兄不是要过几年才得下山吗,怎得这般快就来到此间。」
钱大道:「原来是这般,但紫金山的长眉老祖把你的消息送到了东华仙山,叫我家老祖知晓了,便派我哥俩下山相助,说有一场算计。」
秦宣闻言一寻思。
长眉老祖既知晓自己在祖庭中的事,又对大唐的情况了如指掌。他急着请来两尊貔貅,难道是为了安邑郡之事?
顿时,他心中火热起来,忙问道:「二位钱老兄,可能对付旱魃?」
「旱魃?」
钱二连嘀咕几声:「对付不了,我哥俩若全力出手,足能应付旱魅,可有劫气作怪,只能帮你拖住这灾兽。」
秦宣略微思忖,又把这旱魅的情况说与他们听。
此旱魅情况特殊,其神魂被西方教以灯油火烧作烟气,石妖吸收魂烟,这才占据身躯。
二钱一听,登时来了精神。
钱大道:「我二人在东华仙山的地气中,纳地壳之气入灵窍,各炼了一道窍中飞魂气,专打魂魄。这旱魅神魂不稳,我们可施法透过其灾体,打那石妖。」
秦宣眉飞喜色:「果真有效?」
钱二拍了拍胸口:「那是自然!」
秦宣闻言,端着酒杯来回踱步,心算愈发清晰,安邑郡这一遭十分重要,二钱来此,他的谋划便不用太过复杂。
这时,又看向两貔貅。
钱真师祖派他们下山,也是需要一份功德业,好攫获仙机,在大世中去渡天人五衰。
大唐形势并不复杂,可为钱师祖谋这一份功德。
思量时,一名神采英拔的年轻人从外走来。秦宣一见李二,顿时拉他进来:「二凤,这是二钱,他们先前有所隐瞒,其实是从东华仙山来的。」
李二一听,与两大貔貅也喝起酒来。
接着,一边喝酒,一边商议事。李二将城内情况告知,安邑郡之争,已传得沸沸扬扬。
安邑郡的一场及时雨,乃是放在明面上的争斗。
谁能做成,谁便更有真龙气象。
秦宣听罢,对二钱嘱咐:「你们莫要显露道法,以免被星宫与西方教的人看穿根脚,便跟在二公子的随行队列之中。」
钱大钱二连连点头。
秦宣见他们果然听话,便放心不少。
毕竟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