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这是我西方教法罗寺,五大伽蓝尊中的象母神尊,为西天神佛之一,在宝胜王菩萨座下自乱古修道至今。」
「秦道子,既然尊者已经开口,便由贫僧将这孽畜带回灵山,叫其忏悔赎罪。」
他的话语颇有威胁意味。
西方教并不在意面皮,象母乱古前的人物,她却出面向一个小辈讨要黄毛貂鼠。尤其是在大世开启之前,若被这样的人物盯上,後果可想而知。
黄风怪一双鼠眼中,充斥着安定之色。
整只鼠都放松下来。
象母出面,休说是金鳌道子,便是崇津关修出不灭神魂的老祖在此,也要给面子了,这是与玄渊祖师一个时期的强横人物。
但是...
黄风怪正这样想时,忽觉脖子一疼。
「吱~~~!」
它发出巨大惨叫声,使得前方两位僧人变色,连那伟岸的神象虚影,都有一瞬的诧异与惊怒。
秦宣举手划过,一道剑气穿过黄风怪的脑袋,将鼠头平整切割下来。
秦宣提着鼠头,收走了黄风怪的百宝袋,接着随手一丢,把黄风大王肥硕的身子丢出,老僧怔怔接住,脑门上的光芒都有些不稳。
怎麽敢...怎麽敢的!
他怒瞪过去,见秦宣面泛一丝淡笑:「象母的佛面自然疏忽不得,此鼠我们便一人一半,它的脑袋,我带去武平,给那些郡民一个交代。这身子肥硕得很,想来是吃了不少灯油,可将鼠油炼出,点在灵山,便是它的忏悔了。」
虚空,那佛光浩大的门户中,传来冷漠声音:「金鳌道子,待劫气散尽,本尊会来寻你。这孽畜无法忏悔,便由你去灵山替代它。」
秦宣直面象母:「尊者最好现在便来寻我。」
「劫气散尽之後,我师祖妙娴星君不会同意我去灵山,你若不信,可以去我灵宝祖庭问一问。」
听到妙娴星君四字,象母没法托大。
只道:「你能活到大世,再言其他。」
佛光消散了,神象虚影凝目看着秦宣,也从虚空中消失,而那法罗寺来的老僧,则像是收到了什麽传音。
周围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在秦宣身上。
秦宣虽然警惕,却也不害怕,他可不是被吓大的。
黄风怪必须杀,不杀此孽畜,念头不通达。况且仇已结下,放了也不会平息,象母两句话便想将作孽之妖从他手中带走,那是行不通的。
这时候,不由想到祖庭的好处。
万一被逼急了,他也不缺退路。
老僧望着秦宣,双手合十,他脑袋回荡着象母传音。
这时,他先自报名姓:「贫僧是法罗寺僧众,道号通广。」
「看得出来,秦道子有斩妖除魔、平灾定祸之心,眼下还有一桩祸事,就在那大唐之西安邑郡。」
「此地赤地千里,河床乾涸,正需要一场灵雨。」
「我师弟通觉正在那处作法。」
「秦道子斩杀黄风大王,好大的威势,何不趁此时机,再度驾临安邑郡?」
安邑郡也是长眉老祖说的三处地方之一,可是并非二皇子辖下,在那边攫取功德,他受凌烟殿供奉的香火鼎便无法用上,只能再立坛场。
这其中牵扯的事,颇为繁杂。
而安邑郡是西方教早早布置的地方,秦宣一听,便知老僧在给自己下套。
他心有算计,却不愿做没有把握之事。
於是对老僧道:「若安邑郡也有「黄风怪」,也该与这孽畜一般。」
秦宣抓着黄风怪脑门上的毛,如悠悠球般在老僧眼中转了几圈,把这法罗寺的老僧气得脑门佛光乱闪。
不过,双方有所克制,并未真正动手。
老秃与小秃在秦宣这得不到任何便宜,只好退走。黄风岭已被李时康带着大唐仙官直接掀翻,秦宣补上一道真火,烧入妖洞,什麽也不剩下。
西方教的人去往东土驻地,真罗禅院,要再行谋划。
秦宣抹掉了黄风岭,便迳往武平郡城。
周围看客算是开了眼界,胜券在握的西方教,竟然输了。灵山中象母投下虚影,要将黄风大王带走,却被金鳌道子当着面斩掉鼠头!
可想而知,此事会引发怎样的轰动。
武平郡城外,东土宋家与端木家的人也从黄风岭返回,目睹这一郡之地的变化,黄沙退去,妖雾散尽,地气陡然活跃起来。
一处处新绿,忽然在残垣断壁中萌发。
勃勃生机,正在酝酿。
两大世家队伍中,一名端木家的老人身旁,身着彩衣的端木舒越举目望天,聚集在空中的阴云,散去了。
这位真传天骄,似在追忆什麽。
她余光看到。
身旁宋家队伍中,头戴金冠的男子正捧着一本书,似在模仿风月小剑仙。
宋家一些老人,也看到自家真传天骄宋谦,正在阅读一些不正经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