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浓,一只只黝黑硕鼠在舔舐地上血渍,这些老鼠头顶上,有凡人、有链气士,还有牛马牲畜,混乱倒挂。
鲜血从上方不断滴下。
那黄风怪大口一张,妖风卷入肚腹不知多少生灵,如今已是吃得八九分饱,正在消化,其余血食,自然赏给小妖。
「大..大大大..大王~~!!」
一声吵闹搅乱了岭上平静。
妖洞之中许多正大吃大嚼的老妖擡起头,看到一群同族慌慌张张冲入洞中,认出这是随护法妖王出山的族人,却没见到鼠护法。
一头被剑气波及,掉了只鼠耳的小妖王大喊:「护法死了,护法死了~!!」
这声音一直传入妖洞最深处。
「嗯?!」
昏暗的洞中响起一道疑惑之声。
接着两点绿光亮起,骨碌碌一转,竟然两只眼睛。妖火点亮洞中灯烛,一道侧躺着的身影,从石床上坐了起来。
看他身躯,接近一丈,远比寻常鼠妖高大。
凶悍妖气,与其未曾消化尽的血气混合,更是摄人。
这黄风大王的脸,虽炼出人面,却一股奸猾之相,脸上挂着两排鼠须,长长门牙从口中露出,眼睛很长,里面的眼珠却小,此时望着洞口,不断乱转。
外边的小妖王冲了进来,见到黄风怪便开始磕头。
喊道:「大王,不好了!护法他死了!」
艰涩声音传出:「死於何人之手?」
小妖王与一干逃回来的妖物齐齐喊道:「是那金鳌岛的道子秦宣!」
金鳌岛道子?
是他。
黄风怪眼珠一转,他来东土有一段时间,自然了解,这时听个大概,神色十分镇定。
一个新晋道子,不难对付。
却谨慎问道:「护法是怎麽死的?」
那丢了一耳的小妖王道:「大王,我等未曾看清。我家护法正在激怒武平郡守,那秦宣乘了一头老牛从天而降,隔空投来剑光,护法便拉起黄沙之阵。」
「这人不闪不避,冲入阵来。」
「护法便聚沙塔将阵一缩,迷了这厮的神识六感,领着孩儿们要杀他个措不及防,哪晓得这道子神魂厉害,以阴神施展秘法定住我等,便与护法相斗。」
「护法催动大王在阵眼中打下的毒瘴黄烟,这厮竟是无惧,以法力硬抗,护法没料到黄烟失效,失算中招,不知被这厮以什麽道术夺了妖丹,拽去一颗脑袋。」
「他那剑气委实厉害,分出剑光,只一祭出,破了罡煞,杀了我近百链出法力的族人!」
「呜呜呜,大王,护法与一干孩儿们死的惨啊~~!」
黄风怪一听,嘴唇掀开,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显是生出怒意。
不过,心中也极为警惕。
他吃过如来灯油,护法没吃过,自没有他这般神通,可这护法道行也不算低。金鳌道子能在黄沙之阵中取胜,不得不防。
「尔等速速去外边启阵,看他有无胆子来我黄风岭。」
「他若不来,待本王消化了血精之後,再找他清算,若寻他不得,本王自以武平郡城来祭我族中一干孩儿!」
「是~~!」
那些妖鼠齐齐退去。
黄风怪待小妖退去,便来到妖洞西侧,那里供了一尊牌位,上书「法罗寺象母伽蓝尊」。
他走到牌位前,恭敬问道:「尊者,金鳌岛道子前来,可是道门祖庭算计於我?」
少顷,那牌位传出声音:「道门祖庭的目光还落不到你身上。」
听了这话,黄风怪心头一定。
又听那象母尊者叮嘱:「金鳌岛道子天资甚高,似有改变崇津关之气象。灵山中的菩萨已经注目,你趁此机会,可将其扼杀,以免坏灵宝一脉我教在东土布置。」
「领法旨!」
「早日炼化灯油提升道行,多积业力,回补十二品业火红莲,後面,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遵命!」
黄风怪再应一声,那象母的声音便消失了。
就在这时...
黄风怪生出感应,扭头看向东北方向,鼠眼之中凶光大闪。
好大的胆量~!
霎时间,他运转妖力,整个黄风岭顿时变了模样,狂暴沙尘在方圆百里内席卷开来。
那些追来观望之人,此时也入了黄沙大阵边沿。
黄风岭上的大阵更为厉害,众人看向山岭处。
只见上方那团黄浊妖雾,猛地膨胀开来!
如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升上半空,旋即朝外压来,妖雾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树木连根拔起,砂土卷上天空,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黄沙风暴!
所有人都意识到,黄风大王晓得他们来了!
放在阵外,各家势力中,都有能与黄风大王斗法的。
可在这黄风岭下的阵势中,要对付此獠何其艰难,众人身临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