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将妖鼠擒下。」
秦宣已从长眉老祖处得知,应声道:「朝中有什麽反应?」
李二道:「武平郡靠近龙脉雄关,朝中极度重视,在议论这妖物根脚,父皇正召人灭妖。」
「我本欲领人前往武平郡,朝中却有人建议,让我去寻真罗禅院的僧众,其中有一位从西方教法罗寺来的通觉和尚,擅长灭鼠。」
话罢,他朝秦宣望去。
哪怕他不晓得妖鼠的来历,也知道这背後有大教之争。唐国如今昌隆兴盛,却也在诸教裹挟之下,互相利用,不是什麽话都能信的。
李二道:「我已拖延一个月,正等你来。」
秦宣目色微凝:「我这便前往武平郡,与这孽畜计较一番。」
见他这般说,李二点了点头:「我即刻入宫回禀,说清此事。」
「秦道子万望小心,朝中仙官皆言此妖难缠,不仅妖法凶悍,还善遁术,能将人困在黄沙阵中,活活耗死。」
「好。」
二人议定後,一人迳往皇宫,一人折向壶月书轩。
隔着老远,小巷中那破旧的门脸、发黄的旧灯笼,便遥遥撞入眼帘。
秦宣擡眼望去,正瞧见胡师爷仍是一袭襴衫,作文士打扮,独自坐在门内矮凳上捧卷细读,神色闲淡,与往昔并无半分分别。
老胡素来机敏,秦宣目光方才落定,他便已有所感应,霍然起身,快步迎出门来。
看到秦宣刹那,不自觉地搓着手,有见到大客户那种激动。
「秦公子,稀客啊!」
老胡热切道:「天天听你的传闻,真人却越来越难见了,秦公子此来,可是有什麽生意照顾?」
秦宣笑道:「胡先生对黄风岭上那鼠妖可了解?」
「当然。」
老胡道:「之前便听说这妖物在雄关附近作乱,害了好多人命,在清河流域大有凶名」」
。
「除此之外呢?」
老胡低声道:「这是一头香油鼠,曾在灵山一盏琉璃灯中吃过如来的灯油,将那灯油中的烟气炼化,合以妖血天赋,修成了一门极为了得的神通。」
「当下劫气笼罩,此妖是一方妖王,你与它斗,胜之不易,杀之更难。」
「倘有失手,还要被它坏去道行。
如来的灯油?
秦宣得过长眉老祖的叮嘱,心中对这黄毛貂鼠已够重视,此时听老胡之言,更加警惕。
老胡又道:「它若没有手段,怎敢在这节骨眼上祸乱一方,大动干戈?四下大教,盯着它的不在少数,却无人有绝对把握。」
「一来考虑它的背景,二来还有劫气笼罩,代价太大,实不值得。」
「多半只有西方教的人出手,以五筏八禅中的法门,才能捉拿此獠。」
「秦公子,你若能将它降服,名望好处那是一个不少。」
秦宣与胡奸商打过很多次交道,知他对这些妖族势力很了解,此时听他口若悬河,已会其意。
「胡先生,有何教我?」
老胡立时从热切,蜕变为市侩嘴脸:「秦公子,一枚仙果。」
酒仙镇的山梨仙果还有六颗。
这东西,对他没什麽大用,与老胡交易,还是划算的。但有个前提,不能被坑。
秦宣取出仙果。
他未曾说话,老胡便拿出一枚黄澄澄的珠子,与他交换了仙果。
秦宣定睛在珠子上,觉察其内部,有一火轮。
端详一番,竟看不出此物根脚。
「此物作何用途?」
老胡道:「你带着它,才能在那鼠妖的黄沙之阵中看见东西,不受影响,如此才有机会与它斗法,否则,你的胜算怕是两成也不到。
「秦公子,老胡我可是冒了巨大风险。」
「这东西你得保密,若被西方教的人窥破,我俩便有天大的麻烦。无论你是否斗败黄风岭上的鼠怪,此役之後,都要把它归还。」
听了老胡叮嘱,秦宣心道这是赃物,赶紧收入百宝袋中。
这时转过话题:「媚儿在不在?」
老胡摇头:「不在。谷老先生这回带着他孙女去了九幽,数年不得回返。」
秦宣有些担心,但想到狐狸姥爷是熟路之人,带着媚儿下去,想必是有把握的。
几年没见,他是有些想小狐狸精的。
一念及此,目光不由自主落向壶月书轩内部,期待媚儿突然出现,像以前那样,在书轩中画鬼符。
小狐狸没看到,但...
只见书架里边,拐出一道白衣人影。
白衣人双手捧着书,看得津津有味,如没有见到秦宣一般,从书轩中走出,朝玄武城热闹的街市走去。
胡师爷与老牛都看到。
某位风月小剑仙,方才还在念着媚儿,这时脚下毫无停顿,朝那白衣姑娘靠近。不多时,就来到她身侧,与她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