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龙王曾至大唐宫,与唐国皇帝见面,彼此下棋聊天,颇有交情。」
「约摸四年前,清河龙府还在清江中摆下宴席,请唐国大皇子。」
「这些消息不仅在清河流域的市井中流传,本地的链气士也广有知者。」
茅岩与郑修缘各自点头,显是证实林二公子的话。
玉影湖,在青州府靠南边。
秦宣稍稍留心,他们驾云走过一日,转道西南。
沿途山势地貌,多有改变。原本大泽大湖居多,到了西南处,莽莽群山绵延。
他有意去探,便继续朝南转进。
这已是大燕乾元府方向。
终於,数日後,在秦宣目光远眺的极致所在,有巨大关隘与群山连绵,如真龙伏地,仰头朝天,成飞龙腾跃之势,只是被雄关镇住,飞走不得。
他神识方才扫过,便立刻调转云头,朝北改向。
再靠近,皇气剑便要冲出去了。
毫无疑问,此地便是大燕的淩云关,那里的气息极不平静,秦宣不敢再探了。
淩云关往北,是穆陵关。
此地灵气充裕,整个关隘也如真龙伏地,但此龙脉无心冲天,像是趴在地上酣睡,格外安稳。秦宣以戊土坤元煞朝地脉感知,发现与淩云关截然不同。
这关下地气比淩云关浓郁,却极为平静。
淩云关的地气给秦宣的感觉,如一座要喷发的火山。
不过...
以穆陵关为中心,方圆千里的云天,正飘着大片阴云,十分压抑。
大燕一地的凡俗之人,可以从关口进出。
链气士从关口侧翼飞过去没人理会,但靠近龙脉雄关,难免要被盘问。这雄关下龙脉蕴含的运数难以估量,链气士冲撞此地,立时有天道反噬,与找死没什麽两样。
秦宣并未靠近,他与把守在这里的总兵素未谋面,若蔡夫子在此或许还能聊聊。
从穆陵关往西北只飞过七百余里,眼前景象,忽然颠覆了秦宣的认知。
山峦绿衣,渐渐在眼前消退。
再过二十多里,已是一片渺无人迹的荒凉。倒塌的房舍、荒芜的田野,白骨,秃鹫,一个个充斥齿痕的树桩。
风吹来,卷起沙尘妖雾。
方壶秘境中的黄沙世界,似在秦宣眼前浮现。
林迟朔不以为奇,他便是从这里走来:「此地距离平臯城不到二百里。
茅岩道:「听说此城附近有鼠妖自地底冒出,没想到这般严重。」
秦宣问道:「你来时便是如此吗?」
「差不多。」
林迟朔道:「再往西一段会更严重些,鼠妖成患,当时便将我们困在平臯城,鼠妖中小妖王甚多,把妖气修成了阴邪狠毒的毒瘴,一口喷出,便可将遁光打落,想飞出去也做不到。」
「金霞福地的一位程姓前辈说,这鼠妖妖法古怪,来头不小,且能遁入地下,极难对付。」
一行人说话时,继续朝平臯城方向飞。
这也是一座人烟阜盛、市井繁华的大城。放眼望去,街巷熙攘,人声鼎沸,尽显一座大城的盎然生气。
只是,那热闹的人声,却非叫卖说笑。
而是显得有些混乱。
四下闹鼠患,人当然朝这座大城汇聚。
秦宣看到了一些头戴白冠,挂着黄色腰牌的仙官,大唐的人已经至此,正配合本地郡守治下官兵衙役,处理城中事宜。
鼠妖显是被打发走了。
秦宣感应了下,除了些散乱的妖气,城内城外并无鼠妖存在。
他看到周围光秃秃的大山,便大致预想到当时有多少妖物。
郑修缘回望一眼龙脉雄关:「平臯城距离穆陵关不远,这些妖物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他转脸看向秦宣:「子厚,妖物已经退去,咱们就别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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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离开平臯城,往西也能看到鼠患所过,再跨越一大片区域,一切又都正常了。尤其是各大道场林立所在,妖物也不敢放肆。
玉影湖不是一处湖泊,是一大片广水湖泽。
此地也是上佳修行之所。
又飞过几日,秦宣放慢了速度,他掐算起日子,向林迟朔询问:「迟朔,我们提前到,还是赶在表弟新婚之日?」
林迟朔提议道:「自然是当日更好,如此喜上加喜,大表兄为一对新人贺,岂不叫玉影湖一众观者艳羡。」
周围几人听罢,各都笑了。
郑修缘也来了兴致:「前几日我还在东海奔波,不想此番还能沾子厚的光,得闲讨一杯喜酒来喝。」
「谁说不是呢。」
茅岩一张严肃脸露出笑意,调侃道:「子厚何时叫我们喝上喜酒?」
秦宣摇头:「我不知道,茅老兄可以去祖祠问问,也许老祖们给我安排了道侣,那我也只好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