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试...试试便试试。”
纪青霓与兰音听罢,诧异望向他,小剑仙这是喝醉了?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方壶老仙人孟濯尘展现了自己的非凡理解,他抚须道:
“的确可以试试,等他将风母击碎,你们一边默念遁走,一边在这几息间去夺那逸散的风母。虽说机会渺茫,万一你们有机缘也说不定。”
原来如此。
孔道友要嚐试夺风母,这倒要嚐试一番。
众人恍然大悟。
然而,秦宣却突然开口,认真纠正道:“我说的是,要与这巨树斗上一斗。”
啊?!
便是出於礼貌才有此一问的顾沉星,此时也怔住了。
方壶宗主仔仔细细盯着秦宣,他首次露出惊疑之色:“小友,你没有开玩笑?”
“当然!”
秦宣斩钉截铁,他在这一瞬间生出两道感应,一者来自天河南岸村落,一者来自龟壳。
他盯着巨树,面露坚定,语调慷慨:
“此巨树仅一道气机,如何不可敌?昔年方壶众仙面对大劫,未曾退却半步。今我等在此,岂能为其余威所慑?烦请诸位助我牵引悟道碑所镇之气机,我要与它一战!”
孟宗主闻言,心中一颤。
这年轻人...!
大夏皇兄妹,玉清门人,仙宫道子,东海大太子都在犹豫,自然是感受到其中凶险。
纪青霓与兰音则传音劝秦宣放弃,不必冒险。
中州剑狂望着那巨树,马九龄心中忌惮,不敢与之对敌。
他忽又看向秦宣,对自己发出疑问:
“这便是我比孔宣差的地方吗?”
面对强敌,他比自己狂,但十方俱灭狂剑诀,便是要这种剑意剑势!
分明是不可一战的对手,孔宣毫无怯意,这种胆魄,让马九龄肝胆颤动,心生向往。属於剑狂的一面,此刻爆发。
马九龄的眼中像是有一团火!
他何嚐不想拔出剑来,斩异花、斩巨树,出入青冥,纵横三界!
故而明知风险极大,他还是喊道:“孔道友有此胆魄,马某自然帮场。”
“我来助你牵引气机。”
马九龄自问,这些他是可以做到的。
剑狂一带头,让踌躇中的几人稍有意动。纪青霓与兰音发现劝不住秦宣,只好帮忙。
容不得他们再商量,屹立在方壶仙山背後的巨树已然动手!
巨大枝干如同人之手臂,朝风母所在扫去。
天地八风骤然感应,呼啸着向天穹席卷而去。风母周身气流急剧凝缩,化作一道道天地风刃,每一道都割裂虚空,拖出丝丝黑线。
然而,万千风刃方逼近巨树,便如泥牛入海,被其周身气机悄然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未溅起。
“轰——!”
一声闷响,天地之间安静了那麽一瞬。
接着,像是瓷器被巨锤砸中,从正中裂开无数细纹,风气四溅,天地八风失去控制,化作狂暴的乱流,四处冲撞!
盘踞在仙山顶部的风母,碎掉了!
霎时间八风动乱,沙海卷起遮天蔽日的巨大风暴,朝方壶仙山席卷而来。
天河,转瞬间被沙尘掩盖。
村落消失、绿洲被沙海吞噬,无尽沙国,在一瞬间席卷了一切。天空的口子更大,乱古劫气被源源不断吸纳进来。在众人看不见的外界,东海诸地、东土已发生巨大变故。
方壶宗主望着沙海吞噬一切,他的心思从秦宣身上收回,悠悠道:
“这便是‘魔土’,一旦蔓延,没有任何生机能存留。”
方壶秘境中,除了悟道碑所在,唯有天河南岸老桑树所在的广大灰雾区未被沙海掩盖。
山顶,望着这毁天灭地的场景。
秦宣足下发力,猛然蹬碎脚下那座悟道第一石台。
不等碎石飞溅,他全身法力轰然运转,梦仙术随爪而出,淩空一摄。石台碎屑竟於半途倒卷而回,瞬息凝成一柄通体石纹的悟道石中剑。
剑柄之处,恰与阵眼气机遥相呼应!
他一个闪身,跳到众人之前。
此刻,无论是方壶宗主还是一众天骄,又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一击拍碎本源四母的巨树,掀起沙海魔土,吞噬一方世界,它便这般遥矗天地之间,高不可仰。
面对此物,让人生出蜉蝣撼树的绝望之感。
可就在那庞然阴影之下,一道黑衣背影孑然而立,仙衣当风,身渺如芥,背峙如山。
他站在巨树面前,悍然无惧!
这一刻,众人方才明白,为何他能镇压三界天骄,须臾登上方壶悟道山巅。
此等心性,世间难有。
方壶宗主难以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辈人物惊叹震撼,这时爱才之心,已是泛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