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方壶大敌的异力,全数落在峰顶。
每一个人身上的压力,都骤然加大。诸位天骄各在思量,是否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这等情况,想要去收风母,那是绝无可能。
空中的老人静静观望,眼中的希冀之色,逐步变淡。
只因压力落下来的瞬间,峰顶上几位老人选择退出。
这些登顶的老人来秘境中寻找机缘,主要目的是增加渡过四九雷劫的把握,风母不要也罢,此时秘境只剩峰顶之人,算是拿足最後一波好处。
对他们而言,再停留已无意义。
大劫前的往事,远不及渡雷劫重要。
几位老人退走後,来自青州府眠云洞的一位年轻人,也果断退出。眠云洞也是道门势力,门人虽不多,却有一位仙人存世。
杜舟与芦雪见罢,也开始权衡。
是否要离去。
他们的余光看到端坐不动的黑衣青年,决定再待上一阵。
两日後,来自幽州、祖州的几位天骄也相继退出。
此际,那些青藤已爬满他们四周,青藤的力量虽被仙衣隔绝,却开始与华池中显化的异花共鸣,将藤蔓汲取的力量,传给异花。
那异花显现的面孔,陡然清晰起来。
这等变数一出现,方壶秘境中的天河之水陡然停滞,接着,在异力之下,竟开始倒流。
血神宫的碧血神子、西方教的通觉和尚,中州万法诸教中的几名天骄,几乎在一刹那间离开此地。
“师妹,放弃风母,该走了!”
广寒宫这边,尚竟文师姐在临走时,朝着纪青霓传声提醒。
此刻全身而退的人,都得到悟道碑的回馈。
昆仑的两位师兄也在传音:“师妹,再留下已无意义,走吧。”
他们早捏着身份牌,说完话,便已离开。
昆仑的女道子、大夏的四皇子,九公主,中州剑狂,东海大太子几乎都要在这时离开。
忽然...
一道声音传入他们脑海:
“诸位,这异花中的女人该是最後考验,将她炼死,我们便功成了。”
四皇子姒岳余光看向秦宣:
“孔道友,她这副面孔是大劫中的面容。若是虚影,还能嚐试炼化。如今露出真面,等於方壶之劫显化,纵是虚幻气机,也不是我们能面对的。”
姒岳在说话时,也一直感受华池中的变化。
稍有不对,他马上要走。
此时愿意多说话,乃是想和这神秘青年结交一番。
他这道话音,传给了所有人。
在场的人,想法与姒岳差不多。
就在这时,蓬莱道子忽然说道:“有一点机会,孔道友,你身上的那朵异花还在吗?”
“在。”
顾沉星赶忙传音:“你将它在华池中烧掉,模糊那面孔的形表,趁着这个机会,将她炼化!不过,这极度凶险。”
秦宣有几分把握,这时对头都走尽了,他直言道:
“我可以试试。各位一齐拿出底蕴,消耗他们,该有一丝机会。”
纪青霓与兰音立刻应声。
马九龄原本是要走的,忽然想到秦宣的狂剑诀,他有些狂傲道:“好,陪你试试又何妨。”
昆仑女道子、敖甲以及大夏皇室兄妹听罢,各都应声。
原本已不指望闯过秘境,也就没有动用底蕴的必要。
现在,情况便不同了。
炼了这异花,或许便能得方壶真正的机缘。
他们能信任秦宣,也是因为此前印象实在太深刻。
云天之上,快要放弃的老头忽然露出异色,只见下方的年轻人,一个个催动宝光。
悟道碑,像是在与他们共鸣!
九方阵眼迸发生机,不断抵消青藤吞噬之力。
众人的华池中,那异花显化的样貌越来越清晰,到了最後,成为一名身着彩衣的女子,她的脸如一块寒玉,没有表情,眼神毫无波澜。
秦宣透过五神童子盯着她,感觉她像是死物。
可是...
这死物方才显化,便朝秦宣的五神童子所在抬起手来。
一瞬间,他华池大湖不受控制,法力之泉朝上冲顶,拍击天门,要借他的法力,将他的黄庭内景冲破!
“定!”
黑衣玄水童子手持定海珠,这渡劫真宝在黑衣童子手中发挥巨大威力。
华池中的大湖,如山岳般升起的波涛,顿时停了下来。
那女子见状,朝华池再度伸手,口中吐出一个字:“逆。”
霎时间,华池之水不再上涌,而是下陷,以华池泉眼为中心形成一个漩涡,如同东海上的海眼,要把秦宣辛苦修成的法力,全部顺着泉眼逆转回去。
这等逆天手段,让秦宣汗毛倒竖。
悟道碑似是注意到秦宣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