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壁画中的大蛟都与它一般,足见方壶仙宗鼎盛之时底蕴何等雄厚,更有天河龙君与诸多方壶仙人。
可是,都在大劫中被抹除。
广寒、昆仑、蓬莱这几家,曾遁入碧落星海深处,在寂灭的星辰中保留道统。
这只是乱古大劫中的一角,却令人悚然。
“看来方壶仙宗早已不存世间。”
秦宣想到那绵延东海的海市蜃景:“就好似我们是从蜃景中进入,此地的方壶仙宗,也许便是蜃景。”
一念及此,又觉不可思议。
若是虚幻死寂之地,怎可能将气机遮掩到那般程度。
那位外门尤师兄,方壶长老,看上去与活人全无分别。
兰音不由看向手中的宝虫,那并非虚幻。
她未曾说话。
秦宣望着那些壁画,忽有疑惑:“乱古大劫如此恐怖,我道门又是如何渡过去的?”
乱古之後,虽说古道庭不在了,但道门也还有四大祖庭,依然兴盛。
兰少女想了想自己知晓的,见他疑惑,便轻声道:
“古道庭曾有十方天尊,皆是道祖弟子。他们从太古量劫中安然度过,可乱古大劫之後,十方天尊,未有一人得存。”
秦宣心下惊异,又看向兰音:“这可是真的?”
兰音明白他的意思:“我听说的,但多半是真的。”
她见秦宣不相信,又道:“这是紫伯公祖师曾对我说的。”
秦宣听罢,心咦了一声。
於是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把兰少女看得有些不自在:“你能不能别这样看。”
秦宣哦了一声,把目光移开:“兰姑娘,你还见过紫伯公祖师呀?”
她缓缓道:“只要去祖祠,便有可能见到,我...我比较凑巧。”
秦宣见兰少女不愿多说,便不为难她了。
目光又落回壁画,望着那断裂仙山之上生长的异花。此时,他的百宝袋中就有一朵。
这花大劫时便存在,与方壶仙山不搭,多半不是什麽好货。
他思量时,兰音走到前方,似有发现,朝他招手。
秦宣来到她身边,朝着壁画尽头一面小墙壁。
这墙上没有壁画,却留了刻字。
他聚目仔细一瞧,上方写着:
“真一九转,身无三彭,方为长生之巅。欺天蔽道,自斩无死。”
方才壁画上也有一些文字,与此处刻字的字形,完全不是一种风格,多半不是刻壁画的人所留。
这些字看着很普通,他都能认识。
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他凝目一看,忽生异感,只觉双目之中,一团涡漩,有一道模糊身影在其中浮沉。泥丸宫开始震颤,神魂不断发抖。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恐要震碎他的神魂!
秦宣运转诸般心法,尽皆无用!
他准备去催动古镜。
这时,女剑仙留在他身上的剑气,忽然跃跃欲试。
秦宣这才明悟,调动春秋剑术,去斩断自己的念头,果然能成!
春秋剑术以天龙剑窟的剑势之法,化念而斩。
登时切断了与石壁文字的联系,那模糊身影从意识中消失。
他额上冷汗蹭蹭。
赶忙看向兰仙子,发现她与自己一般。
兰音不懂秦宣的仙家剑术,她便以阳神硬抗,秦宣连续呼喊,皆无回应,便闭上双目去召阴神,用兰音的方法。
循着她的阳神气机,与她共进泥丸内景。
兰少女对他的神魂很熟悉,感受到是他的气机,便不反抗。
这时秦宣才能以阴神之态与她的阳神一道处於内景地。
二人已生默契,同时运转白气冲灵,以天姥秘法,阴阳交互。
一片神魂衍化的内景地中,秦宣看到了一尊白色灵体,静静站立,与小谷中的兰少女一般,空灵如仙,不染尘埃,非是她幻化模样。
她是神魂之态,表情极为细腻,秦宣感觉她很难受。
他走了上去,被兰少女感知到。
顿时,她的阳神迸发出一股恐怖威势,似本能要将入侵之人斩杀。
可想到是秦宣,便又安静了。
秦宣错愕间,只觉像是一道雷霆劈到半空又收入云中。
他不敢耽搁,一手托她後背,一手抓着她的手。
瞬间,他感应到了那石壁刻字上的虚影。
毫不犹豫,秦宣动用春秋剑术,斩了上去!
这道念头,在剑术下中断,兰少女长呼一口气,她神魂震颤不稳,靠在秦宣怀中。因神魂敏感,不由俏脸飞红。
几息间,她便使自己平复下去,却对身边的阴神气息更熟悉了。忙离了怀,对於这般亲密,心下不宁,话也说不出口。
只给了秦宣一个眼神,盼他能够会意。
秦宣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