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能安然成长,始终有此灵秀,恐怕大世之中也有一番作为。我龙宫在东海,少不得与崇津关打交道,倒是要与这位未来掌教,结些善缘。”
说到此处,敖淩又有些安心。
敖峻与她一般,看向萤公主所在。
山巅上的风很大,尤其是岩浆之龙撞碎三大妖王时激荡的劲风,此刻犹自呼呼作响。
在姑姑与族叔眼中,萤公主仪态未失。
纵然可能面对一位颇会算计的道子,作为东海小公主,她的神情,依然从容平静。
那些旁观势力看向崇津关道子时的惊讶,在她面上半点不露。
然而...
在内心深处,敖萤已无法平静。
秦宣出手之前,她甚至还有些误解,以为他“故作镇定”。
没成想...
那却是成竹在胸,是孤坐山巅的寂寞,更是一种转瞬击溃对手、不愿过多解释的底气。
在敖萤理想之中,自己也该是这样的。
可比之表兄,终究差了一大截。
长公主能想到的那些,她这个早就起疑之人,如何想不到?方才气机牵引,她感触最深。
已是确定,表兄在算计各大势力。
鬼岛,火龙岛与他有关...
他算计东海龙宫,拿下五大海眼,唤出神山,覆灭七圣教在外海的底蕴。整个外海的功德业,崇津关已是一家独大。
也许,表兄已想好数百年後如何镇压海眼妖魔。
敖萤本是骄傲的,她是龙宫天骄,坐镇旭日海城,周旋各方。
现在总算明白,为何自己在表兄面前会一直吃亏。
望着下方在火龙神山处查探的众人,她默默收起定海神珠仿品,黑白分明的美眸看了一眼依旧打坐的秦宣。
他神色冷淡,似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敖萤暗忖:
‘果然,那风月道子形象,只是惑人耳目,叫人放松警惕的。’
‘如今既已暴露,他便恢复到本来面目。’
可以想见,一个清冷淡漠,城府深沉,道法强横的无情道子,将重新从崇津关走出。未来在东海诸地,会有一个极难招惹的角色。
敖萤想到那日碰到的媚儿,为其感到悲哀。
那仅是无情道的一份功业,已被表兄所炼化,只剩下小仙子悔恨的泪水。
眼前这个冰冰冷冷的表兄,有些陌生,但东海布局已成,往後不必再装,应该都是这般的。
一时间,敖萤颇为怀念那个带着坏笑,会哄人,会骗人喝酒的另外一面。
那样的一面,也已经被表兄炼化了。
就在这时,秦宣睁开了眼睛。
心中一口气松了下来。
火龙道友的气机虽已用去,却通过这一道气机,让他找到了定五大海眼的思路,不用再花大量时间摸索。
他微微抬眼,便见身侧的小龙女正目眺远方。
她小巧的耳垂边,几缕青丝为海风所乱,正在羊脂般温润的颈边晃动。
敖萤似在思索什麽,眼睫低垂,半掩眸光,眉心微蹙起极淡细纹,像是流出一抹‘黯然神伤’。
秦宣微微一怔:“萤妹,你在想什麽?”
敖萤回过头来,已想好如何与这个‘撕破面具’的真实表兄相处。
她顺手拂去颈边乱发,淡淡笑道:“只是想这海眼之後的事。”
又赞了一句:“表兄手段高明,这次七圣教断去一臂,要沉寂许久了。”
说起七圣教,秦宣朝海上瞧了一眼。
见崇津关门人已将凶煞海妖打扫一遍,才暗暗点头,这战果必须收下。
敖萤对秦宣忽然变得深沉,不觉奇怪。
她温声问:“表兄接下来有何安排?”
“此地水旗已布下,有诸位师兄师姐在此,不必我操心。我还要去其他海眼处瞧瞧,以免七圣教生乱。”
敖萤面对无情道子,要主动一些,便道:“小妹陪你去。”
秦宣本想与老牛直接走的,这时也不好拒绝。
他给秃山翁等人传音,跟着便朝最近的箕宿海眼而去。
他与敖萤化作遁光,老牛缀在身後。
到了箕宿海眼,秦宣未与敖萤多解释,被金鳌岛门人带去阵眼後,便盘坐下来。
通过此地七十二面太乙分光水旗,将自家清气以梦仙术化作龙形,使用火龙道友气机游走火山脊之法。周游海眼,与地脉形成感应。
他盘坐了七八日,心中一喜。
脑海中浮现出海眼附近的地貌,虽远不及火龙那道气机,却是成了!
金丹中,代表着五行之水的黑衣童子虚影微微一亮。
秦宣朝水旗阵法中,打入这道五神五气。
黑衣童子所化之气,如一头小小黑龙,入了这处地脉。
敖萤一直在旁瞧着。
她自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