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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萤一瞬不瞬望着他,看上去神色自若。
可心中却好些杂念。
风月小剑仙名头太响,兼有云中君“红尘炼心”之说。
当下龙宫倚仗崇津关甚重,保不齐这人便动歪念,借机暗示,要拿她炼一炼红尘,之後再来相弃,斩掉俗情,以固道心。
敖萤遍览大夏典籍,深知万法诸教之中,确有此等斩情之术。
斩情便要先有情,有情便要做成情缘,甚至是表面道侣。
以她心中猜测,风月道子或许修过此道,因此才能红尘不染道心,修为增进。
秦宣身上,恰有中州背景。
先前敖萤心中防范,此刻风月道子的算计落在她头上。
如何肯跳入火坑?
定睛看着眼前人,但见他面如冠玉,眉眼清朗,飘逸出尘之姿下,一抹笑意虽浅,敖萤却觉得那笑容坏坏的。
想到他又是骗人喝酒,又骗人说心声,便是教人落入他道法之中。
不行,绝不能答应!
敖萤心中羞恼,这般冒犯已够她淩然出手,却因眼前之人,暂且容忍。
一时间心湖波涌,难复平静。
秦宣看她时而蹙眉,时而凝思,又对自己露几分‘凶相’,仿佛无声告诫:收住接下来的话,否则後果严重。
“萤妹,你在想些什麽?”
敖萤移目远望,凝视那巨大海眼,她声音清越,语调却无起伏:“表兄,此事非儿戏。”
“这是自然。”
秦宣微微颔首:
“我崇津关应下此事,殊非易事。太乙分光水旗,三十六面方成一势,寻常大海眼需两大阵势,此处海眼更甚,需要一笔庞大资源。”
敖萤道:“龙宫可以帮衬。”
秦宣继续道:“我还需龙宫定海之宝上的定水神纹。”
敖萤皱眉,正待说话,却被秦宣打断:
“萤妹当知,以本教如今底蕴,无力镇压四大海眼,唯有求助祖庭。而东海今日之布局,远不及祖师当年,祖庭未必肯点头。”
“若只眼前这一处海眼,定水神纹或许用不上。”
“但当年巨鲸妖魔出没的角宿海眼,非得此神纹不可,否则我崇津关寝食难安。”
敖萤霎时了然,微露惊容:“你们欲取五处大海眼?”
秦宣道:“这仅是我一人之念。我此前往祖祠问询,诸位师伯对眼前这处海眼俱无兴致。你姑姑到金鳌岛上,恐难说服家师。”
“此事关乎本教道统安危,非是师尊一人可决。”
“唯有五大海眼齐聚,水旗足数,再加定水神纹,方有机会让祖庭动念。若祖庭点头,这外海你便少一桩心事。”
“你得先答应我,我才好再入祖祠,全力游说,将此事定下。”
秦宣话到此处,不再多言,只静静看她。
敖萤知晓方才生了误会,心有遐思,却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来。
她仔细端详秦宣,只觉他所图甚大。
两年未见,似乎是一直在谋划东海。
不过,刻下尾宿与角宿海眼,确是龙宫心病。秦宣方才的话,有些夸大,但崇津关背後毕竟有无上道统,他们也不敢拿自家道承开玩笑。
所以,话语是可信的。
只是,定水神纹乃龙宫之秘,是那位老祖宗从古妖庭携出,岂可轻许?
“表兄,你可有把握说服祖祠的老祖?”
她明知故问,心中暗暗猜测,这多半是金鳌岛早就商量好的。
唯有一点,让敖萤暗自惊讶。
姑姑若是说不动魏夫人,岂不是说,金鳌岛将决定权放在眼前这坏坏的道子身上。
崇津关,竟给了他这样大的权柄。
各教道子确能左右老祖之议,但这种影响,是各大教拿来培养传人,好让他们在未来接掌教统时,能够对诸般事务得心应手。
若猜测为真的话。
风月道子能在金鳌岛上受此恩宠,多半已悟载道仙文,正修习仙卷。
敖萤思考这些事时,脑子很灵光。
却见秦宣微微摇头:“有无把握暂不好说,得龙宫答应我的条件,我才会开口。”
“表兄对定水神纹知道多少?”
“与我家太乙分光水旗差不多。”
敖萤话语委婉:“那是古妖庭传承,要比水旗珍贵些。”
秦宣笑道:
“都是镇压海眼之用,彼此可互补。萤妹若觉难向长辈开口,便说金鳌岛愿以水旗换此神纹。龙宫定内海,我们稳外海,各取功德业。”
“彼时两家皆有所得,大世开启,正可在东海结盟,共谋仙机。”
听秦宣这般说,虽晓得龙宫吃了亏,但敖萤也寻不出推拒之由。
尤其是发现海眼出现变数。
太乙分光水旗,能叫内海海眼更稳定。
定水神纹纵然珍贵,为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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