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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逸岛上金丹大修士不少,加之修炼鬼道。
在劫气下,周遭愿与他们放对的势力,寥寥无几。
他们来留云岛购买灵材,起初还掩饰身份,但海市中人也不傻。那些鬼道之物,多数海外炼气士用不上。
时日一久,对他们也就熟悉了。
麻逸岛索性高调行事,拿出威慑力,让岛市商贩不敢乱报价格。
黄脸汉子费锣身旁,有一左颊大片灼痕的中年人,名叫费迪。二人皆着一身灰袍,上方的骷髅头,属於麻逸岛标记。
这一身打扮在外海颇能唬人,可谓凶名在外。
得罪了他们,一不小心便被种下鬼道印记,往往被追杀到死。
费锣一摆手,身後跟着的七八人便采买去了。
一旁的疤脸中年嗓音低哑:“锣师兄,龙河郡王交代之事,一时之间恐怕办不成。”
费锣伸手制止,传声道:
“外海没有那秦宣的消息,否则七圣教怕是比我们动作还快。料他多半在崇津关金鳌岛上,便是我们能耐再大,也不可能入大教把人杀了。”
“近来,灵汐海域的海妖王多派手下,在海眼大阵附近冒险巡逻,正是七圣教授意,为了搜寻秦宣。”
“那些没有诅咒的海妖,可是被崇津关的人斩杀不少。”
“七圣教走海妖王这步棋,属於下血本,不杀了这道子,是不会罢休了。”
费迪点头:“七圣教若是得手,我等少一桩心事。最好是斗急眼,直接安排元婴出手,在劫气下换掉一个道子,七圣教可是稳赚不亏。”
“怕是没那麽顺心。”
费锣面色一沉:“不过,若龙河郡王猜测为真,这小子真若知晓我等之事,那他必须得死。地窟中的存在,不会让他活下去。”
疤脸中年人露出阴笑:“此乃大功一件,期待能在外海中听到他的消息。”
费锣也是冷笑。
道子的天赋,自远高於他们。
但他们各都修炼三百余载,生死搏杀,拚的是道行而非天赋。
未曾成长起来的天骄,那是照杀不误。
费锣正寻思着麻逸岛上的安排,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
那黑衣人,正从留云岛朝外走,似欲出岛。
寻常一个路人,不值得他重视。
但费锣记忆极好,只朝那人瞥上一眼,熟悉感诞生瞬间,便叫他搜索到了记忆。
电鳗渡劫、灵鱼、黑衣人、麻逸岛三名门人的屍首!
是他!
费锣心中激动,当日他便感受到,那用飞剑的黑衣人,只不过结丹修为。
面对他,只能仗着异兽远遁。
此刻心中暗忖:
‘灵鱼这等珍贵资源,道花期的修士用不上,要麽留着,要麽卖灵晶。’
‘这家夥的身上,多半有不小财富。’
若非顾念海外散仙的面子,费锣已然在岛上动手。
他阴阴一笑,待黑衣人近前瞬间,暗将五神五气转入血海窍,手在袖中,凝出一道虚幻鬼印,二指一弹,印在黑衣人身上。
成了!
黑衣人浑无所觉,一旁的师弟费迪露出异色:
“锣师兄,此人有何特殊?”
“有点小过节。”
费锣有护食之心,平淡说道:“这家夥得罪过我,待会我要寻过去,拿他神魂养鬼。”
师弟费迪听罢,隐隐猜到他的心思,问道:
“师兄可要我帮忙?”
大意是,能不能分一杯羹?
费锣摆了摆手:“一个结丹期,何须师弟跑一趟。”
他明言要吃独食,费迪只好作罢。只是目光微不可查的朝黑衣人瞥看一眼,心中痒痒的,猜测他身上有什麽好处。
费锣准备速去速回,感应了一下,却发现那黑衣人并未出岛。
转过身,远远望去。
只见那人竟在留云岛西侧垂钓。
“锣师兄,让他多活一会儿,正好去采买物件。”
“也好。”
待二人走远,礁岩上正垂钓的秦宣,也冷冷一笑。
他感应到了身上的鬼印。
这等鬼术看似隐蔽,但面对他的太阴化魂诀,便如将一滴墨滴在白纸上。
方才那黄脸汉子的手下采买去了。
等他们采买完,才好动手。
这黄脸汉子是领队,秦宣曾见过他出手,因此有不小把握。
留云岛西,秦宣静静垂钓,却是钓个寂寞,因为钩子上连饵料都没有。
申时。
秦宣感应到岛上动静,便收起钓竿,驾云飞向西北方。
这个方向,距麻逸岛更远,距老牛更近,万一有意外,还能触动印符,呼唤牛老兄跑路。
飞了半个时辰,秦宣笑了。
鬼印被催动,看来那家夥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