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看向妹妹。
敖萤冲他摇头,跟着朝父王与姑姑那边走去。
秦宣则朝南三岛的石英子师兄走去。
石英子问道:“师弟,如何?”
秦宣道:“师兄,劳烦你去转告秃山翁与虚白子师兄。”
接着,他传音告知。
石英子露出诧异之色,微微皱眉,却又很快收敛神色,依秦宣所说,走向秃山翁、虚白子之处。
怀民等人见此情形,也不多问。
七圣教两位老魔望着走向龙王的小龙女。
老魔面色不善,瞥了秦宣一眼。
难道这小子开出条件,说服了小公主?
正待此时。
得了石英子传话的秃山翁从主座上站起身,虚白子也站了起来,老魔见了二人脸色,心中一喜。
原来,那小子将事情谈崩了!
秃山翁心下一叹,他未料秦宣会突然插手,但这时哪怕得罪龙宫,也绝不会违师弟的面子。
遂抱以歉意,对敖光道:
“龙君,我等有要事,要先回金鳌岛。海眼之事,容後再议。”
虚白子瞅了秦宣一眼,心道“这小子在搞什麽”。
不过,也随着秃山翁的话:“龙君,我等先行一步。”
海眼之事,原由秃山翁主理,虚白子借紫金山之势相助,石英子常巡海眼,故而同来。
年轻一辈,只是来增长见闻。
但现下情势突变。
好在他们都是千年老怪,临场照样应付。
崇津关在东海一地的处事风格,首次发生转变。
东海龙王与长公主,俱是微微侧目看向秦宣。
未料这个看上去斯文有礼,通情达意的青年,竟有此决断。
二人素与魏夫人熟稔。
倘若魏夫人放任,那麽崇津关的变化可不小。
道子能左右诸位老祖的决策,各家皆是如此。以崇津关近千年的运数,对这位骤然临门的杰出道子,只怕恩宠不轻。
秃山翁乃是元婴巅峰修士,距四九天劫仅一步之遥。
他的态度,便是最好的说明。
这位地中海秃顶老人一言既出,离席而起,那便不可能再坐回去。
掌教一脉道子之言,在他看来,於此等场合,不啻掌教亲口。
敖光笑道:“两位一路慢行,本王就不远送了。”
他话罢,又对女儿传音:
“萤儿,将金鳌道子之言尽数转述一遍。”
敖萤转述间,看到秦宣收下龟丞相给的百宝袋,牵走了一匹四蹄踏浪的高大海马灵兽,头也不回,朝水晶宫外走去。
敖萤把话说完,加了些偏向崇津关的话,龙王的目光逐步深邃起来。
他看向了七圣教的老魔。
七圣教与崇津关哪个可靠,敖光岂能不知?
他纵横东海多年,一身通玄道行,如今竟被一个小辈为难,且这小辈之言,却让他不能忽视。
不多时,敖光与敖淩对视了一眼,兄妹二人传音:
“大哥,意下如何?”
敖光道:“这小辈可不是要海眼那麽简单,七圣教尚未离去。他这般做法,无疑是教我龙宫得罪七圣教,好站定崇津关一方。”
“他应已瞧出,七圣教是我等拿来撬动水旗的棋子。”
“结合珊瑚宝树,此子不简单。”
敖淩道:“我看他有些年轻气盛。大哥,可要我去金鳌岛一行?”
“莫急。”
敖光略作思量,便叫来了龟丞相。
龟丞相得了龙王旨意,赶忙退下去做安排。
七圣教的老魔瞧见这一幕幕,心中的喜悦荡然无存,崇津关一走,龙宫反倒上心,那我们成了什麽?
霜天宫老魔祈赛抖开披散的长发,直接问道:
“龙君,既然崇津关已经放弃,海眼之事,可否给个准信?”
长公主含笑接话:“祈长老,魏夫人曾与本宫细论此海眼,还得问一下她的意思。”
祈赛闻言,心中烧出一股怒火。
若是换一个场合,他早要发作。水晶宫下方存在龙渊,有不少老不死。以他元婴修为,没资格在此地大放厥词。七圣教终究是差了血神宫一筹。
但作为仅次於无上道统的魔门大教,祈赛也代表七圣教,提醒道:
“龙君。祈某来龙宫前,我霜天宫的肖宫主曾嘱咐,命祈某将龙宫的态度一丝不差地带回。”
敖光道:
“祈道友,乱古大劫时,东海巨鲸妖魔出世,是灵宝大教授意,让魏家祖师借来仙剑,斩杀此獠。终至这位玄渊祖师陨落。到了今日,关於那几处海眼,须得问过魏夫人,才算妥当。”
“此亦是我龙族长辈之意。”
祈赛听罢,将一杯酒喝完,起身道:“龙君,既然如此,我七圣教也先行告辞,便等着龙宫的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