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接话。
他目光移向窗扇边一盆赤红小树,只见其每根枝杈末皆悬着金色火絮。
方才最後自十七层殿宇中取下的宝光,便与此物一致。
他心道:‘龙王不厚道啊,说是机缘,结果在小龙女房中摆件瞧见了。’
“萤妹,这是何物?”
敖萤顺目望去,她很机敏:“表兄可是在珊瑚宝树中得了此物?”
“正是。”
“这叫赤曦红树,本是从一种珊瑚衍变而来,为金丹大修士炼真火所用。若置诸市上,约摸值三百灵晶。”
炼真火?
秦宣暗思师尊说起的金丹修行之法,首先便是炼真火,无论是斗法还是炼化五神五气,皆须真火助力。
茅岩的秘魔神鹑真火也是炼了多年,才有那般威力。
如此看来,龙王没有糊弄人。
只是小龙女太富了。
将这宝贝当做寻常摆设。
敖萤见他的目光流连在赤曦红树上,心中暗笑。
她是故意摆在这里的,只等秦宣开口。
然而,秦宣像是改了性子,把目光移开:“萤妹,咱们还是办正事吧。”
“好。”
所谓正事,自然是饮酒。
二人对酌散仙酒,此酒给秦宣的感觉,远不及酒仙人所酿。
唯有酒仙人的酒中,蕴道韵於其中。
龙女的散仙酒,大抵是“散仙酿的酒”。
好在当初听了骆前辈的话,将仙贝全换成了酒,还得了骆前辈相赠。百宝袋中的存货还算充足。
他不舍得独饮,与好友一起品,才更有滋味。
敖萤见他沉思,忽然问道:
“表兄方才登珊瑚红树,似是闲庭信步,可是有机会得那道青木仙灵气?”
秦宣直言:“不瞒你,青木仙灵气我自然想要,只是没那个实力。”
这话没骗人。
他心中想要的,秃山翁师兄建议别拿。他当下也没实力,拿这等烫手之物。
话锋一转,说起正事:
“萤妹,以咱们的关系,也就不绕弯子了。”
秦宣心事在怀,喝酒不是太爽利,龙女问过一问,他问一个也合情合理。
於是坦言道:
“现在没有六耳,能否告诉我,龙宫在海眼上是何想法?那一处大海眼,当下也只有我们与七圣教在争。一言可决之事,龙宫不会真想叫我们与七圣教竞价罢?”
秦宣放下杯盏,直视敖萤。
敖萤觉得他像是忽然换了面目,方才嬉嬉笑笑,此刻如是一口出鞘飞剑。
她并未移开目光,与他对视,不肯示弱。
“表兄,龙宫更向着崇津关,我可向你保证。”
秦宣听罢,虽然在笑,但笑意多含疏远。
什麽过往交情,这口头话也不再多提,干脆问道:“龙宫想从我金鳌岛得到什麽?”
敖萤见他神色,只觉若是多绕一句,秦宣可能马上就会走。
珊瑚宝树一行,既能压制大哥与血河神子一头,崇津关定将他认作道子。
也许,早就是道子了。
她想到之前秃山翁的怪异行止,显然在暗中提点。
道子与真传不同,哪怕修为尚浅,也足以影响宗门老祖的决定。
敖萤认真起来,徐徐说道:
“乱古劫气消散,海眼势必动荡。我龙宫虽有底蕴,但镇压内海也并非十拿九稳。若是有崇津关的太乙分光水旗,把握会更大一些。”
秦宣心下恍然,语气微沉:
“你们欲得太乙分光水旗的炼法与行阵之法?可知,此乃我家祖师传下来的,是金鳌岛之秘。”
“自然知晓,”敖萤道,“龙宫会有所补偿。”
“并且,那处大海眼是曾经崇津关祖师选中,有金鳌岛的谋划在其中,对你们有大益。七圣教给我们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但父王还是希望崇津关接手。”
秦宣微微摇头,心中对龙宫颇为不满。
这摆明要用海眼拿捏自家。
於是望着她说道:“我可明确告诉你,师尊本无意争此处海眼。”
敖萤凝神倾听。
秦宣继续讲述:
“多一处大海眼,於我崇津关而言,有被反噬之风险。师尊争它,乃是为了我。只因此海眼在祖师布局中,属五行之金,与我映照。”
“可是...”
“这都是乱古前的布置了,如今诸家争夺外海,时移势易。因师尊与诸位长辈垂爱,我才没有提出异议。但在我心中,这处海眼,不争也罢。”
秦宣面上多了一分敖萤未见之傲色:“东海一处海眼谋划,岂能将我困死?”
“我这个人,生平最不喜别人胁迫,念头不通,再美之事也不愿去做。”
“你们只管接受七圣教的好处,我离开东海,即刻返回金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