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民瞪大眼睛:“什麽时候的事?”
“你在小天河闭关突破期间。”
许友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尊已在帮你谋划,他老人家打算去碧海仙城一趟,或许会在那边再收一徒。”
“这是你的心魔,该去面对。”
“届时,你与南宫师妹相处一段时日,什麽都解开了。成为道侣是美事,成为师兄妹也是佳话,且不会坏你与南宫世家的关系。”
“可谓是三全其美。”
秦宣将一切听在耳中,若不是和敖萤绷着脸,他险些要笑出来。
这很虚白子。
怀民有个好师父。
崇津关这边的石英子、小乙师兄妹,则是暗暗打量秦宣与敖萤,知晓两人在互相算计。
殿顶海域即将分割完毕。
就在这时...
主位上的东海龙王,忽然看向主殿入口处,跟着,那里便传来骚动。
人们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
主殿外有众多龙宫守卫,却犹豫着没有阻拦两位闯进来的恶客。
人尚未至,一道浑厚深沉的中年嗓音,便传了进来。
“龙君,听说诸教在分割外海,为何本宗没有收到请帖?”
那声音哼哼笑了一声,人已出现在主殿入口。
来人面相五十岁上下,头发半黑半白,面颊红润充盈,两只眼睛如血色泪滴一般,身着一件红衣大氅。他一步迈入,最外边的势力,纷纷让开道路。
来人身後,还有一名着血色道袍,额头裂开血纹的青年。
这两人气息诡异。
更看不出道行深浅。
只在二人的宝衣上,印有一道血色漩涡印记。
东土势力,瞬间认出他们的身份。
东极大荒中的魔门无上道统,血神宫!
此教曾在大劫中造下无边杀孽,如今正在休养,借元磁仙光避劫,颇为低调。
不想,竟也来了水晶宫。
东海龙王敖光并不意外,笑道:“贵宗处於东极大荒深处,龙宫也联络不上。血河殿主亲身至此,请一道饮宴。”
众人听得龙君称他为“血河殿主”,心下多生忌惮。
能成为血神宫殿主者,无不是化神以上的人物,可这位身上,却半分感受不到法力波动。
血河殿主一脸淡漠:
“本座却不及龙君在水晶宫中逍遥,在外耽误不得。等劫气消散,有的是机会宴饮。今日我不请自来,却要在海图上画下一片地界。”
他比西方教的僧人还要霸道。
不等众人回话,一指点向海图所在。
那却不是被各家占据的区域。
只见海图又作延伸,露出了内海与外海交界的魔渊。
血河殿主道:“我也不得罪诸位道友。魔渊你们都不要,下方的海眼,便归我血神宫。”
魔渊是三十三重天坠落的一角所在,有古之仙山,各般秘境。
向来是龙宫严防之地。
这咽喉之所,如何能给血神宫?
龙王摇头:“殿主莫要说笑了。此际龙宫只是分让外海,并不涉及魔渊。”
血河殿主眼中血光亮了一瞬,笑道:“龙君,你该知晓我血神宫的规矩。本宗只要是殿主外出,看上的东西,必然要带回。”
“龙君此番拒绝我,只待劫气一消,本宗定然要来索取。那时,就不是一处魔渊了。”
秦宣看了石英子一眼。
石英子冲他摇头。
崇津关分身乏术,祖庭不授意,不可再与血神宫这庞然大物对上。
秦宣的目光落在东海龙王身上,换位而处,龙宫的处境也很差。
血神宫的人有备而来,此时威胁,无论真假,龙宫都不敢去赌。镇不住内海,东海所有谋划,尽是一场空。
这时,敖光依然从容,不紧不慢道:
“我东海龙族与血神宫这些年向来和气,殿主此言,让龙宫为难。不过,既然血河殿主亲至,本王不能不给面子。”
话罢,他广袖一拂。
一团红光从中冒出,悬浮於主殿上空,竟是一株枝头缀细蕊,窍穴生玲珑的珊瑚宝树。
殿顶那一颗宝珠,照在珊瑚宝树上。
登时,见这宝树内部,竟是一片小天地。
与秦宣的灵吉洞府相似,却大了许多倍。
一层又一层,似是阁楼一般,有诸多光球飞来飞去。
宝珠一直照到顶端,内里不再是光球,而是一道青色气流。此气一处,各方教统中的人,多露出争夺欲望。
血河殿主也有惊疑:“青木仙灵气。”
这一道仙灵气,可用来修复灵宝、仙器,可谓是龙宫底蕴所在。
敖光道:
“内里的光球皆是仙山宝贝,有我龙宫十数万年的收藏。今日诸位同道来此,便请各家年轻一辈,登此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