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
“道友,你是否太冒昧。”
秦宣换了个嗓音,冷冷警告。
纪青霓本与他对坐,这时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像是害怕,躲在秦宣身旁寻求保护。
纪允尘见状,暗自摇了摇了头。
他朝秦宣歉意一笑,移开目光。
虽知晓姐姐懂得变化之法,却不可能有此举动。
又觉得自己在犯傻,姐姐还在广寒宫阙,怎可能下凡与一个男子喝酒。
纪允尘拍了拍脑门,将话题转回到外海第一岛的大战上。
秦宣见他们坐在不远处,怕纪青霓不自在,便取出葫芦,将鲛人酒装走。
二人下了楼,换了个去处。
“你弟弟心思挺敏锐。”
“他啊,只是对什麽事都好奇。”
秦宣询问:“我们换一个地方?”
纪青霓心想,来一趟不易,便欣然点头。
他一换,便换到了海边,又买了根钓竿,饵料。
没去人多的龙湾,径向南边人少处走,寻了个海风没那麽烈的地方,坐上一块礁石,一边钓鱼,一边饮酒。
秦宣说了些信中不曾提到的,多是离开升仙地後发生的事。
纪青霓则与他诉说广寒宫阙中的修炼生活。
跟着唇角上扬,初萌笑意:“秦小剑仙,得你的好,那道妙对我很有用。若非修为有进,我这次下来,师尊不一定应允。”
秦宣侧目,见她正理会被海风吹起的青丝,随口说道:“我哪有功劳,是纪仙子与那道妙有缘。”
纪青霓瞧着他,古之劫仙的道妙,到他口中,轻盈到就似一缕普通灵气。
酒仙镇的一幕幕,不由在她脑海中浮现。
或是想到自己醉酒後的失态,广寒仙子俏脸微红。
她转移话题,朝海中一指:“我们这样说话,鱼儿岂不是要被惊走?”
“不妨事。”
“为何?”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主要是叫你体验一番东海风趣。吹着海风,喝着鲛人酒,垂钓东海灵鱼。等你回到广寒宫,回头一想,感觉不虚此行便足以。”
纪青霓点头:“也是,九天那样遥远,下来一趟可不容易。”
秦宣望着暗下来的天空,一颗颗星辰闪耀:“九天虽远,终有穷尽。其实,最远的乃是人心,我时常念叨纪仙子,也就觉得很近了。”
纪仙子听罢,在海边咯咯笑了起来:
“喂,你这又是从哪个风月小传中学来的话。”
秦宣摇头:“不记得是哪本了,下回我找找,拿给你看。”
纪青霓没答话,只是将自己的酒杯在空中倒悬。
秦宣会意,拿出了酒仙之酒。
酒仙人的酒更柔更甜,可他老人家亲酿,其中道意,炼气士也扛不住,极易醉人。
毕竟是在海边,两人比较克制,没有滥饮。
秦宣从纪青霓口中得知了更多关於纪家与古仙州之事,晓得她师尊月矶真人对她有怎样的期待。
甚至说起广寒离尘隔世之道。
秦宣遥望远方:
“我觉得大道求索,该心念通明。固有之道,前人所走,并不一定非得延续。不过,我对广寒宫的传承并不清楚,只明白一件事...”
“如果纪仙子真的离尘隔世,我该是很伤心,可能会去天河边砍伐桂树,让广寒宫还我一个酒...嗯,茶中好友。”
纪青霓用折扇轻敲他手臂,笑道:“哪是你想的那样。”
“我与你说过。我娘告诉我,人生在世,作凡人也好,求仙问道也罢,都莫要有太多烦扰。所以...”
她面朝东海,一手执酒杯,一手执折扇,微微张开双臂,让海风托起青丝与衣袂:
“我想像海风一样,不被束缚。”
“正因如此,风信君带来一封信,我便来了。”
秦宣赞誉道:“你娘真好,说得我想去纪家拜会一番。”
“哦...”纪青霓莞尔一笑:“她可不喜风月喝酒的天骄,就像秦小剑仙这样的。”
秦宣朝羽都遥遥举杯:“世人误会我太深,知我者云中君。”
纪青霓没有再搭话,她的思绪飞到广寒宫中。若能这样顺利修行下去,师父那边能交代,红尘趣味仍在,那便两全其美了。
漫漫仙生,不该寂寥。
她一念及此,发现对面的俊公子,面泛醉红,不由打趣道:“喂,小剑仙的酒量怎这样差?”
说话时,却不曾注意到,自个也是醉醺醺的,是个妩媚醉仙子。
秦宣手扶额头,晕乎乎道:“纪仙子,我不胜酒力,能不能借一只手臂给我枕一枕。”
“不要...”
广寒仙子已习惯他这些话,笑着朝旁边一指:“你便睡於礁石,我会在旁守着,不教海鸥叼走你...”
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