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纪允尘比较佛系,端木舒越、宋谦皆有此念。
近午时,天上的日头更烈。
东海波涛涌起,白气蒸腾如雾,经大日一照,浮现海市蜃景。海城的炼气士也注意到这异常,只是这回蜃景模模糊糊,虽绵延不尽,却看不清是何景象。
“那是什麽?”
东海,外海第一岛东面两百里处。
秦宣与郑茅二人停了下来,望向那海市蜃楼。
这蜃景甚是夸张,几乎无有尽头,一直向东海深处延伸。
茅岩与郑修缘也头一遭见到这等异象。
“以往蜃景中,也有东海仙山秘境幻化,甚至显化仙山古早景象,能瞧见一些栩栩如生的古人。”
“兴许这也是某一处大劫前的浩大景象,只不过太模糊,连一角也无法窥探。”
三人盯着东海上忽起的海市蜃楼。
少顷,一阵高浪打来,蜃景渐淡,消失不见了。
“走吧。”
奇异景象在东土这道法昌隆之地,也算不得稀罕。
三人并未逗留,继续飞向旭日海城。
接近百里时,一道气机锁定了三人。
他们先是一惊,旋即放松下来,转了个方向,飞向北部十里外一处孤岛。
说是孤岛,其实就是一块从海底突出的礁石,上方正有一人闭目打坐,他所在之处,空中积攒了一层乌云。
随他气机念动,那云时厚时薄。
这地中海秃顶老者,正是崇津关南北六岛首席,秃山翁。
秃山翁身边,还有一个浓眉眼大,面相颇为憨厚的汉子。他一见秦宣,便笑着友好打招呼:“秦师弟。”
接着,又与茅岩、郑修缘这两位熟人打了招呼。
秦宣虽是首次见这汉子,却知其身份,正是崇津关那位五十岁成就金丹的真传,名叫汤乐山。
听师尊说起过,早年金鳌岛对这位汤师兄颇为期待。
由祖祠中排行第四氐宿真人,亲自收徒,传十六道密藏中的《地元丘山真诀》。
可自从迈入金丹之後,修行便慢了下来。反而另一位天赋稍差一筹的师兄,先一步成就元婴。
秦宣回金鳌岛这段日子,另外两位老真传,各都闭关。
这位年轻一些的汤师兄,则去了一趟海外。
如今是首次见面。
“汤师兄。”秦宣也热情打了声招呼。
接着,又对闭目盘坐的秃山翁道:“师兄,怎劳烦你亲至?”
秃山翁乃是元婴巅峰修为,离开金鳌岛可谓是冒险至极。
他本身有四五成把握渡过四九天劫,若是沾了一道乱古劫气,渡劫的成功率恐怕只剩一成。
元婴修士敢在外边走动的,无不是带着底蕴之物。
但只要一出手,便存在巨大风险。
这些老怪有着两千年以上寿数,各想着去修神魂,好去迈过四九天劫这个大门槛。
若无必要,是决不肯露面的。
秃山翁道:“师弟,我在此做你後手。七圣教老祖级人物不出手,其余不管谁来,我都能将你带走。祖祠中的诸位师叔师伯,也在关注七圣教动向。”
“你不必分心,只需对付小魔侯。”
秦宣应了一声,谢道:“劳烦两位师兄。”
这时,汤乐山一伸手,递给秦宣一面石牌:“此神丘心石碑,乃我师尊氐宿真人渡雷劫时炼出的真宝,他老人家特让我交与师弟。”
“此宝能镇压心神,对抗七圣教惑心迷幻妖法。”
“危机时刻,既能化作山岳守护,又可镇压敌手。但若非生死攸关,师弟不可轻用。师尊的法力一旦化现,雷霆必至,那时便只能返回金鳌岛躲避,多年不能外出。”
秦宣将石牌收起:“师伯的告诫,我记下了。”
躲避雷劫,便要转嫁在金鳌岛身上,大耗运数。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不过,祖祠中的长辈,还是以保他小命为先。
“师兄,那魔崽子是否已至?”
汤乐山略一思量,用较为粗犷的声音答道:“没瞧见那魔崽子,但在城中看到了七圣教的人,除了霜天宫一脉,还有百孝宫一脉的老魔。”
“约好的比斗日期在明天,小魔崽子应该明日才到。”
话罢,他又添了一句:
“师弟,多加小心。”
秦宣冲他一笑:“嗯,我会的。”
稍作告辞,秦宣与郑茅二人便朝着旭日海城遁去,他们路过了外海第一岛,秦宣并未在此等候。
只是,才跨过这片区域,便有一道又一道神识从他们身边扫过。
窥探者太多,也就肆无忌惮起来。
秦宣朝海岸边望去,看到诸多炼气士。
空中的海鸟飞来飞去,羽都风信君正忙着收集各路消息。东土大教世家,来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