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你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把它封锁起来了?”
“我们有命令。封锁枉死城,不让任何人进出。至于里面是什么,等上面的人查清楚再说。”
“上面的人?你们上面还有谁?”
我问,眉头紧皱。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就在这时,李秀英突然动了。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红光,朝黑袍人扑去。枯槁的双手燃起幽绿色的火焰,带着三十七年的执念和等待,朝那团黑暗席卷而去。
“林建国不是罪犯!他是英雄!”
李秀英的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黑袍人没有躲避。他只是轻轻抬起手,一道黑色的雾气从他袖中涌出,像一条灵活的蛇,缠上了李秀英的身体。
“三十七年的执念,确实很感人。可惜,执念再深,也敌不过轮回。”
黑袍人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李秀英被黑雾缠住,身形猛地一顿,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渐渐黯淡下去。她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却只是让黑雾缠得更紧。
“放开她。”
我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怒意。
“放开她?就凭你?”黑袍人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嘲讽。
“我说了,放开她。”
黑袍人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月牙疤发光的时候,是传承者力量最强的时候。你现在手臂上的那道疤,正在发光。”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意味着什么?”我问。
“意味着你的力量正在觉醒。你是新一代的传承者,还没有被污染。你有机会成为我们的人。”
“你们的人?”
“月神余孽。你知道为什么阴间要追杀你们吗?因为月神背叛了阴间,在几千年前被十殿阎罗联手封印了。她的血脉,是被诅咒的血脉。”
黑袍人歪着头看我,那双藏在兜帽阴影里的眼睛闪烁着某种诡异的光芒。
“那你们为什么要招揽我?”
“因为你可以赎罪。你的前辈犯了很多错,放出了不该放出的东西。但你不一样。你可以帮我们阻止这一切,把那个东西重新封印回去。”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去枉死城,找到林建国,问他二十四年前发生了什么。”
黑袍人松开缠住李秀英的黑雾,那团黑气像活物一样缩回他的袖子里。
“二十四年前?”
“对。你今年二十四岁,二十四年前,你刚出生。但那一年,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有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从阴阳裂缝里走出来。”
“女人?婴儿?”
“那个女人是林建国的未婚妻。她从阴阳裂缝里逃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那个婴儿,应该二十四岁了。”
黑袍人盯着我,眼神意味深长,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猎物。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站在原地,感觉血液在血管里凝固,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我想说的是,你手臂上的月牙疤,是你身份的证明。你是月神血脉的传承者,是林建国三百年来一直在等的人,也是……他的孩子。”
黑袍人朝我走近一步,那股浓重的死气几乎要把我吞没。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林建国轮回了十三次,他的血脉一直在传承。你的母亲,你应该叫她母亲的那个女人,不是林建国的妻子,只是一个被选中的容器。”
“我母亲……”
“她叫李望舒。二十四年前,她从阴阳裂缝里逃出来的时候,只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怀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怀孕。她只知道她必须保护那个孩子,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黑袍人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所以她把孩子生下来,交给别人养大。”
“对。”
“那她现在在哪里?”
“死了。二十四年前,为了给你争取逃跑的时间,她把自己献祭给了转轮王。现在,她被困在枉死城最深处的封印里,永世不得超生。”
黑袍人轻描淡写地说,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感觉天旋地转,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李秀英飘到我身边,伸手扶住我。她的手冰凉,却让我感到一丝安慰。
“别听它的。它在骗你。”
李秀英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颤抖。
“是吗?那你知道为什么林建国要打开封印吗?因为他在封印里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他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