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晓菊心里头又急又软。
即便从前恨他恨得咬牙切齿,可此刻看着他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那些恨意终究还是被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肉亲情压了下去。
她转过头看向乔雪梅,“怎么病成这样了?请大夫了没有?”
乔雪梅拿帕子按着眼角,声音又哑又委屈,“请了,可大夫说他是忧思过重、积郁成疾,加之底子本来就弱,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他……他心里头一直愧疚,觉得对不起娘,对不起你们,又觉得没脸见你们……”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这几日他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在念叨着娘……晓菊,你说他是不是……”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抹着眼泪。
谢晓菊听着这些话,心里非常难受。
她虽然不全信乔雪梅说的每一句。
可看着大哥那张苍白憔悴的脸,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朝身后的青竹招了招手,“青竹,你去街口的医馆请个大夫过来,要好些的。”
青竹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谢晓菊弯腰给谢远舶掖了掖被角,满心只想着先让大夫来了再说。
乔雪梅看着她弯腰的背影,眼底浮起阴狠的光。
乔晚棠,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