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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室的装甲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哀鸣。
头顶上方的天花板，那一层厚达两米的八级玄磁钢，竟然在黑雾的侵蚀下，像蜡烛一样融化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浓稠的暗紫色消化液顺着空洞滴落下来。一滴酸液正好砸在了那台最先进的量子雷达上。
没有任何爆炸，也没有任何燃烧的火光，那台造价高昂的雷达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直接在空气中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终焉的捕食方式。不讲任何道理，直接擦除存在本身。
死亡的阴影，已经真真切切地踩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上。
“系统，检索数据库。筛选所有具备无视质量上限、能够产生无限连锁反应的攻击类强化。”沈夜的指令在底层代码中疯狂穿梭。
【检索完毕。当前数据库中未发现符合要求的攻击类强化。】
系统的回答冰冷而绝情。
沈夜那由金色光芒构成的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没有。居然连系统里都没有这种级别的武器。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九百三十七代人的积累，无数人的牺牲，最后就只能变成这头畜生肚子里的一堆排泄物。
方烬在第一代世界里点燃的火种，秦照夜在东段防线献出的残躯，陈烈带着督战队在城墙上的怒吼，还有眼前咬碎牙关也不肯倒下的青禾。
如果在这里输了，这一切的牺牲，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沈夜的虚幻眼眸中，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数据乱流。
既然常规的攻击不行。既然有限的能量打不破无限的防御。
那就换一个思路。
必须要找一种东西，一种不依赖自身能量总量，而是能够利用敌人本身的质量，来对其造成反噬的规则。
终焉最强大的一点，就在于它那无限大的体型和吞噬了无数文明的恐怖质量。
但这恰恰也是它最致命的弱点。
如果能有一种武器，能够把它吃下去的那些世界残骸，把它胃袋里积攒了无数个纪元的死亡质量，全部转化成爆炸的当量。
那么终焉吃得越多，这颗炸弹的威力就越残暴。
用敌人的无限，去炸穿敌人的无限。
顺着这个极其疯狂、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思路，沈夜不再去关注那些看起来华丽高大上的顶级神技。他把目光，投向了那些最基础、最底层的物理规则类技能。
手指在虚拟面板上化作了残影，疯狂地向下滑动。
在那个布满灰尘的角落里，沈夜的目光突然死死地定住了。
在那一堆早已被版本迭代淘汰的初始技能里，躺着一个灰暗的、毫不起眼的图标。
【金色强化：不稳定的化合物。】
沈夜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末日刚刚降临的前几天。
这个技能的描述非常简单。
【效果：被你亲手或间接击杀的单位，会在1.5秒延迟后发生爆炸，对2米范围内的所有‘敌方单位’造成被击杀的单位35%最大生命值的真实伤害。（注：你可以自行控制是否开启这项技能）】
【简介：艺术，就是派大星！……不对，是爆炸！】
随着沈夜的等级越来越高，防御越来越强，这个强化能起到的作用也越来越少了。
但此刻，在沈夜那双高维视界的解析下，这句简单的描述却散发出了极其不一样的光芒。
“破坏内部结构，制造物理爆炸。”沈夜喃喃自语。
这个技能的核心逻辑，并不是发射能量。而是通过规则的干预，诱发物质本身的内部坍缩。
它不需要施法者提供庞大的能量源，它只需要提供一个“引爆”的概念。
爆炸的威力，完全取决于被混合的材料本身蕴含的能量和质量。
低阶材料，只能产生小范围的爆炸。
那么高阶材料呢。
如果这颗炸弹的材料，是一个死去的残破世界呢。
如果这个引爆的概念，被放大到足以覆盖整个宇宙维度的级别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就像是黑夜里的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沈夜脑海中所有的迷雾。
想要把这个基础技能的威力放大到足以炸毁终焉的程度，凭借常规的升级手段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系统有它自己的平衡机制，一个零星的初始技能，就算点满熟练度，撑死也就是变成一颗高爆手雷。
但是，沈夜现在手里，握着整个系统里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一个因果律外挂。
那个刚刚被他用来强行提升了防御体系，展现出极其恐怖底层修改能力的专属强化。
【专属强化：升级咯。】
在过去，它能把白板装备变成神器，能把一星的棋子变成主宰战场的存在。
现在，它甚至能强行跨越品质的鸿沟，重构系统底层的强化规则。
两个截然不同的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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