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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阳光明媚,二房的院子里,赵晖和孙芳正清点着即将送往唐家的聘礼。
各类聘礼依古礼层层陈列,珠光宝气映得满院生辉。
阮今宜出门时,宅门前正忙得热火朝天。管家带着人小心翼翼地将一件件聘礼往车上搬,紫檀木的箱子在晨光下泛着沉润的光。
赵晖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名册,抬眼看见她,脸上浮起笑意:“今宜,出门啊?”
“二叔好,二婶好。”阮今宜礼数周全地问了好。
孙芳也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一瞬。
阮今宜没多逗留,转身走向车子,开车离开了老宅。
茶与早已经在颐和园附近的停车场里等着了。
阮今宜的车刚停稳,她就从驾驶位上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两杯咖啡,冲她晃了晃:“快下来,等你半天了。”
“你怎么到得这么早?”阮今宜笑着下了车,接过咖啡,两人并肩往工作室的方向走。
工作室的硬装已经差不多了。墙面粉刷一新,地面铺了浅灰色的水泥砖,灯槽的线还没接完,几根电线从天花板垂下来,光秃秃的灯泡亮着,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茶与端着咖啡在里面转了一圈,鞋跟敲在地面上,笃笃笃地响。
“还不错嘛。”她站在那面整墙的书架前,伸手摸了摸木板的质感,“这个颜色选得好,稳重但不沉闷。”
“这可是我挑了很久的。”阮今宜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在心里默默规划着家具的摆放位置。
茶与转了一圈,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差不多了。走吧,出去逛逛。难得我今天有空陪你。”
两人从工作室出来,沿着小路往颐和园走。园子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游客在湖边拍照,几棵老柳树的枝条垂到水面上,风一吹,带起圈圈涟漪。
两人并肩走在长廊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了大半圈,在湖边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有些发懒。
茶与看了看手表,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走,吃饭去,我饿了。”
午饭是在颐和园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吃的。店面藏在一条胡同里,菜做得精致,味道也好。
吃完饭,茶与拉着阮今宜钻进附近的商场。
“走吧,陪我逛逛。好久没逛过国内的商场了。”茶与挽着她,慢悠悠地逛起来。
路过一家睡衣专营店时,两人走了进去。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丝质的睡衣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阮今宜先挑好,茶与挑得慢,她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等。
“安安,这件怎么样?”茶与拿着一条酒红色的睡裙走过来。
阮今宜看了一眼,款式和材质都没得说,就是领口略微低了点,裙摆也有些短。不过茶与自己喜欢就好,她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颜色呢?”
“你皮肤白,很适合。”
“那我就留下了。”茶与说着就把睡裙递给店员,“先帮我装起来吧。”
随后茶与又挑了好几件,性感的、保守的、浅色的、深色的都有。结完账后,茶与把两个人的购物袋一起提在手里。
“话说你和赵砚时怎么样了?”茶与挽着阮今宜的胳膊往外走,“自从你结婚之后,我都没敢问,就怕你难过。”
自从前几天在餐厅撞见赵砚川陪别的女人吃饭,茶与现在打心底默认赵砚川不是什么良人。
阮今宜轻轻笑了笑:“就我和他现在这实打实的叔嫂关系,还能怎么样,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呗。不过他五一之前去了南城旅居,把猫送到我和赵砚川那儿了。”
“哎,其实想想挺可惜的。要是当初你直接跟他表白了,说不定就是你们俩结婚了。”茶与之前听阮今宜讲过她与赵砚时的初见。
少女青涩懵懂的十七岁,初次见面他就帮她找到了丢失的手链。十八岁的少年温文尔雅地把手链递到她面前,笑容纯粹干净,这搁谁谁不心动。
“要不怎么说世事无常呢。”阮今宜笑了笑,“不过现在看来,还好我当初没开口。要是真向他表白了,然后我又跟他哥结了婚,那可真是能尴尬到抠出三室一厅。”
“那你心里现在对赵砚时是什么感觉?”
“说实话,现在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我和赵砚川刚结完婚那会儿,赵砚时总去我们院子里,我常看见他,所以会关注到。”
茶与点了点头,忽然顿住脚步,神情认真起来:“安安,你跟我说实话。赵砚川是不是总凶你?”
阮今宜摇头:“没有啊,他脾气挺好的,从来没凶过我。”
“可是上次他让你接电话的时候就挺凶的。”茶与现在想起来还生气。
阮今宜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手:“他那是在着急。后来他去深圳亲自跟我解释了。”
茶与一愣:“去深圳?不会就是那天晚上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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