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乱世,大家活着都难。你们身居高位,手握资源,整日闲得发慌,正事一件不做,只会盯着别人的功绩,处心积虑算计、掠夺别人拼死换来的劳动成果。”
血泊里的两人浑身剧烈僵颤,残存的意识让他们看清了眼前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前这个往日里最听话、最温顺、最不起眼、对他们唯命是从的手下,此刻满身浴血,笑容温和,眼神却冰冷如霜,恐怖得令人骨髓发寒。
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骤然发生。
男人原本清秀熟悉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扭曲、更迭、重塑。
皮肉微微蠕动,眉眼、鼻梁、下颌线条尽数改变,不过瞬息之间,那张他们看了数年的脸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完全陌生、冷峻凌厉的面容。
彻头彻尾的陌生,彻头彻尾的未知!
赵基地长残存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胸腔里涌上极致的惊恐,他费力抬起颤抖的手指,气息奄奄,字字泣血,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悚:“你……你到底是谁?他,他去哪了!”
江姜指尖轻轻把玩着染血的锋利匕首,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寒光。
他俯身凑近,贴着赵基地长的耳畔,语气慵懒又狠戾,带着扬眉吐气的决绝:
“老东西,睁大眼睛记清楚了。”
“老子名叫江姜。”
“孙悟空七十二变瞒天过海,我江姜,啥都能变。”
“你们俩带着一群人作尽恶事,欺压幸存者,算计功臣,滥杀无辜。等你们下了地狱,尽管去告状,顺便好好忏悔你们这些年干的牲口不如的勾当。”
话音落地,再无半分迟疑。
寒光暴起!
匕首笔直刺入赵基地长的眼眶,顺势狠狠搅动!
粉碎骨骼、刺破脑髓的细微声响沉闷响起。
江姜动作粗暴干脆,精准劈开对方的颅腔,指尖捏住那颗温热的、沾染血污的异能晶核,一把剥离而出。
温热的血液溅在他的脸颊与衣襟,他神色漠然,没有半分波澜。
方才风光无限、权掌一方的赵基地长,瞬间像一节断电报废的破烂木偶,身躯猛地一松,彻底停止了所有挣扎,死寂无声。
掌心攥着那颗温热黏腻的晶核,江姜缓缓转头,看向一旁濒临死亡、瑟瑟发抖的独眼男人。
“你真以为我心甘情愿,天天低三下四,给你们这群蛀虫、牲口当舔狗?”
“真是可笑。”
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俯瞰着对方濒死的狼狈模样,声音轻得残忍:
“末世乱世,人命如草芥。死你们两个,死几千几万人,又算得了什么?”
“安心去死吧。”
独眼男人彻底被恐惧吞噬,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扭动身躯,想要狼狈逃窜。
他嘴巴疯狂开合,想要求饶、想要忏悔、想要活命,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连一声哀嚎都发不出来。
死亡的阴影彻底锁死了他所有生机。
下一瞬,冰冷的刀刃贯穿头颅。
身躯剧烈抽搐两下,彻底死寂。
监控室内,血色遍地,再无活口。
就在这片死寂血腥的氛围中,厚重的铁门被一股磅礴巨力狠狠踹开!
轰隆一声巨响,铁门撞墙震颤。
邬刀率先迈步而入,身形挺拔凛冽,周身裹挟着未散的杀伐戾气,漆黑的眼眸冷冽如寒冰,锐利的视线瞬间扫过满地血泊与两具尸体,深邃的眸底闪过一瞬极淡的错愕,随即恢复一片冰封的冷沉。
“你怎么在这里?”
紧随其后的余晓晓看清屋内血腥惨烈的景象,再看见那张熟悉的脸,瞬间瞠目结舌,双眼猛地睁大,极致的震惊席卷全身,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老弟?你……你还活着?!”
江姜再也撑不住方才冷戾杀伐的模样,猛地转身扑向余晓晓,死死抱住她,紧绷的脊背骤然松懈,滚烫的泪水瞬间砸落,哭得像个受尽委屈、劫后余生的孩子,哽咽嘶吼,字字酸涩:“姐!我终于不用再装卑微、装听话、装舔狗了!这提心吊胆、戴着面具苟活的日子,我一天都熬不下去了!”
他又猛地转身,一把死死抱住身侧的邬刀,脸颊蹭着对方的肩头,积攒多时的恐惧与压抑尽数爆发,哭声嘶哑又崩溃:“邬刀!你终于回来了!你根本不知道,我伪装蛰伏的这些日子,差点被逼成疯子!”
“我每天眼睁睁看着熟悉的同伴、无辜的幸存者,一个个被算计、被害死、异变成为丧尸,我藏在暗处什么都做不了,我真的怕……我怕死,更怕再也等不到你们回来!”
“”呜呜呜太好了,你回来就好了,我看到你太开心了。”
他哭的太投入,还使劲亲了邬刀一口,鼻涕在邬刀脸上拉丝。
他因为得投入又狼狈,满心都是解脱与委屈,丝毫没有察觉邬刀越发冰冷沉郁的脸色,以及额角隐隐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