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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斗嘴斗得热火朝天呢,突然,咯吱咯吱的踩雪声由远及近,像催命符一样扎进耳朵里。
大概一千多米外,火系异能拼命在前面开路,雪哗啦啦地化成一滩滩脏水,后面乌泱泱跟着一群人。
暴风雪像疯了一样撕扯着他们,人站都站不稳,互相拽着、拖着,踉踉跄跄往这边挪。
几个人手里攥着火把,火苗在寒风里抖得跟筛糠似的,忽明忽灭,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好像下一秒就得彻底灭了。
队伍越走越近,慢慢能看清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个个脸上都写着可怜二字。连块遮脸的破布都没有,才一天多降温的功夫,脸上的皮肉冻得发黑发紫,严重的已经开始往外渗脓水,惨得让人不敢多看。
没人先开口。空
气像冻住了一样沉。
直到他们走到离门只剩十几米远,连火系异能化雪时那股灼热的气息都能感受到了。
水哗哗地淌,他们可脚下刚融化的雪水转眼又被冻成冰壳子,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蒋鹤云猛地吼了一嗓子,“站住!”
融雪的那个异能者停下手,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踉跄几步走上前。火光映着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憔悴得不像话,眼皮底下全是熬出来的黑青。
他嗓子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嘶喊出来的,“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我们就进去躲躲,等这场风头过去了,立马就走!”
蒋鹤云冷冰冰甩了一句,“满了,这儿装不下人了。”
男人的嘴唇冻得发紫发黑,哆嗦个不停,话都说不利索了,“我们有孩子……还有六十多的老人……”
“求你们了,行行好,发发善心吧——”
“再不取暖,真的都得冻死在这儿啊!”
蒋鹤云寸步不让,语气硬得像铁,“破屋子又不是只有这一处,别处也有。这儿现在是我们的地盘。”
话音刚落,人群里猛地冲出个高个子男人,瘦得皮包骨头,两颊凹进去两个深坑,眼睛红得跟滴血似的,嘴唇干裂得翻起了白皮。
他手里攥着把豁了无数口子的破刀,刀尖直指着蒋鹤云,嗓子都劈了,“让开!让我们进去!要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蒋鹤云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这就是你们求人的态度?”
那高个子还想再吼,中年男人一脚踹在他腿上,“闭嘴!还嫌不够乱吗?!”
高个子男人一下子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声音撕心裂肺,“叔!再拖下去,咱全得死在这儿啊!”
“这么大的雪,谁扛得住啊!”
“咱们已经走了十几个小时了,已经死了20多个人了,再这么熬下去咱们都得死。”
“现在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啊!”
“咱能往哪儿去啊。”
中年男人满脸的泪,混着冻伤的血丝,顺着那张沧桑的老脸往下淌。
他又往前蹭了两步,嘴唇哆嗦着想再商量商量。
蒋鹤云二话没说,直接举起了手里的大刀。
跟他们那些破铜烂铁一比,这把刀寒光闪闪,跟神兵利器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提高嗓门,再次发出警告,“后退!不许靠近!”
中年男人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去,脑袋低得快贴到雪地上,“求求你们……我们男人可以不进去,就让孩子和老人进去,行不行?”
风雪将他的声音扯的忽远忽近,聚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蒋鹤云绷着脸,下颌线硬得像刀刻的。
叶笙在旁边偷偷拽了拽林安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他们……看着不像坏人啊。”
林安眼皮都没抬,淡淡道,“那你出去,让他们进来。”
叶笙脸皮子抽了抽,立马捂住自己的嘴,“我刚才啥也没说!就当是我精神失常了,行吧!”
那群人彻底绝望了。
他们刚才看到烟,还以为是看到了活路,现在活路摆在眼前,又硬生生被掐断了,比一开始没有希望还让人崩溃。
一个个全跪在雪地里,眼神空洞得像死人,麻木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哭有什么用?眼泪流下来只会蛰得脸上的伤口更疼,疼得钻心。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空气快要炸开的时候,舔舐者的嘶吼声突然从雪幕里炸响。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可周围都是雪,雪又那么厚,他们根本连跑都跑不出去。
十几头舔舐者从白茫茫的雪地里蹿了出来。
它们比之前更壮实了,个头大了一圈不止,表皮上的筋肉鼓胀着,颜色也变了,透着一股子狰狞的暗红。
它们从雪里跳出来的瞬间,把积雪压得“嘭”一声闷响,溅起漫天雪碴子。
蒋鹤云脸色骤变,猛地从门口堆积的雪堆上跳下来。
手里的刀就近对着一头舔舐者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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