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躬身回礼,“夫人客气,”说着又对萧湘道:“太后听闻夫人入宫,也让人赐了两道菜来。”
萧湘莞尔,“多谢太后,明日一早,我亲自去寿安宫谢恩。”
"还请美人和夫人移步正殿。"
青阳宫正殿日日清扫,除了皇帝来,从未有入踏入。
今儿为了萧夫人,大开殿门,内侍宫女们一拨拨往里端东西。
段才人本以为是陛下驾临,兴高采烈地奔出来,却看见萧湘扶着一贵妇人入门。
"那是谁?"
小路子回她,“是安远伯府的世子夫人来了,陛下和太后都赐了膳呢。”
段才人嫉妒得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她还真是好命。"
侍女在旁边替她鸣不平,“之前主子您得宠的时候,陛下连她眉毛鼻子都还没看清呢。如今她父亲从两河立了功回来,她倒是一跃成为美人了。”
说完,侍女有意无意提起之前的事,“主子也是当过美人的,若非受人暗害,也不至于屈居她人之下。”
段才人狐疑,"你说什么?"
“奴婢一直觉得奇怪,花房的人为何独独针对才人您?明明当时您正得圣宠,花房管事必定不敢得罪,可他们偏偏就这样做了。后来奴婢偶然听闻,贵妃本无意对付主子,是萧御女向贵妃献策,令贵妃注意到您的。奴婢想,萧御女怎么说和萧美人也是亲姐妹,这里头,指不定有谁在算计呢。"
段才人将信将疑,“可她们姐妹不是关系不好吗?”
“这谁说得清呢?毕竟同出一家,万一姐妹不睦只是装出来的呢?”
段才人听着,眼神愈发冰冷。
若是放到平日里,她大概会对侍女的话一笑而过。
可今日,眼看萧湘晋位,娘家人又这样得势,眼红酸涩之下,恨意逐渐萌芽……
翌日,寿安宫。
众嫔妃请安后,她单独留了下来谢恩。
“早起瞧着太后不大开怀,可是因为贵妃没来请安的缘故?”
太后也不瞒她,"今日一早,河间王恕罪并罚,陛下削其所有职务,将他贬为郡王幽禁王府之中,更收回了所有封邑田地。倒的只是一个河间王,可所有与他关联的官员们也纷纷被牵连落马。连带着韦家贵妃的幼弟,也被监禁起来。一朝新人换旧人,哀家瞧着这形势,难免心寒。只怕哪日韦家也遭此罪。"
萧湘自然地蹲下来,坐在她身侧为她捶腿。
闻言露出温婉的笑容,"有太后娘娘在,韦家怎会有这一天呢?。"
“皇帝是孝顺,可架不住韦家人放肆。”太后轻哼,话里话外都是对韦家当权者的不满,“若他们肯听我的倒也罢了,可一个个的都嫌弃哀家和承恩公年老糊涂了。今日陛下当朝提起让承恩公任工部左侍郎,太师却不允,反而力荐了旁人。”
萧湘顿时明白太后的心思了。
她笑着起身,从棠宁手中接过茶递给太后,"太后先喝口热茶缓一缓。"
太后接过茶盏,饮了一口。
萧湘这才接着道:"嫔妾倒觉得,这左侍郎之位,也没什么好的。太后您想,工部尚书才被革职,两河又引发出这么多大案子来,连河间王都被问罪了。可见工部内部形势有多严峻。若是承恩公接了这差事,只怕被人暗害,反丢了功劳。事已至此,太后不如,另择好位置。"
太后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她放下茶盏,“那你觉得,什么位置,适合承恩公?”
“嫔妾不懂官场,却晓得太后看重亲情。如今韦家三公子就在刑部大牢待着,苦不堪言。若承恩公可以去刑部,岂不正好解了太师燃眉之急?只是不知,刑部现在可有空缺职位。”
太后蹙眉,"有倒生有,却只是个五品的刑部郎中,未免低了些。"
萧湘见她意动,笑着道:“如今承恩公大人政绩在身,却没有官职。若是错过了这一回的东风快马,下一次进六部实权部门还要等到何时呢?有太后娘娘坐镇,还怕承恩公大人无法高升吗?何况,初封官职小,也有小的好处。”
萧湘难得卖了一个关子。
太后哪怕深居后宫,对朝政相关不很清楚,也晓得时机是多么要紧。
"什么好处?"
“承恩公大人这次当宣抚使立了功,却只求一个小小的郎中之位,此时若是太后娘娘再请求承恩公世子入仕,并且不计较官位高低,陛下想来也会承情。”
"是啊!"棠宁听着也惊喜起来,“世子早该荫封了,却一直被吏部拦着,说不定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将世子也送入朝堂历练。”
承恩公的名头落到姚家头上,本就是沾了太后的光捡了狗屎运,算不得名正言顺。
又有韦太师从中做梗,姚家荫封之路屡受挫折。
若因太后提携,父子双双入仕,整个姚家必定对太后肝脑涂地。
太后心动不已,却仍有顾虑。
“承恩公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