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剩下的人继续拆。”姜离道,“回去的路上可能还有劫道的。西貔闻得到人,你能保住伤员。”
这一批运走的是主动力机组,也是对方最可能再次动手抢夺的东西。
蛋挞大王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继续争。
冷面也被编进第一队。
他的右肩暂时不能继续持盾,正好负责坐在伤员旁边看状态。两名黑羽护卫一个胸口重伤,一个肩部中弹,都被固定在铺了兽皮的雪橇上,他们正好把黑羽牺牲的那人的掉落盒带回去。
蛋挞大王把自己的背包垫在伤员头下,又用绳索固定木板两侧。
西貔绕着三辆雪地摩托走了一圈,鼻尖挨个嗅过牵引绳和货物,最后停在队伍最前方。
姜离拍了拍它的颈侧,“先回去吧,辛苦了,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西貔甩了一下尾巴。
第一批队伍很快准备好。
三辆雪地摩托拉着三辆重载雪橇转入南沟。蛋挞大王坐在中间,治疗光落在伤员身上。西貔没有跑得太远,始终贴着队伍外侧移动。
姜离一直等到最后一辆雪橇转过山壁,才回到输送站入口。
留下的人已经重新把控制柜搬了回来。
持枪女人带两名黑羽成员守住南沟和东北坡。希望公会的人把断掉的铜铃重新接上,又在坡顶多布了一道绊线。
王富贵抱着装弹头的铁盒,站在门口看了看。
“供暖机组比动力机组好弄,铜线麻烦。墙里那几段都冻死了。”
“能拆多少拆多少。”
“那先吃东西。”王富贵把铁盒塞进工具箱,“我手已经开始抖了,再拆带能源的线路,说不定能让外面的人省得回来袭击。”
没人笑他。
从早上进输送站到刚才那场战斗,众人只在中午匆匆吃过一点。战斗停下来以后,疲惫一下全压了上来。
姜离也没有催。
几个人退到输送站内侧,用铁板挡住入口直线视野。火不敢点得太亮,只在设备间拐角放了一只火盆,然后再放了一个提高温度的探索火把。
压缩饼被掰开放进热水。
黑羽的人又切了几块肉干,连着盐一起扔进去。没人找碗,轮流用铁杯盛了几口。
姜离坐在一只零件箱上,解开肋下破损的外层护甲。
赤鳞锁心内甲上留下两道刀痕,没有被劈穿。皮肤下面已经青了一片,最深的位置还有一道裂口。
她喝下一瓶恢复药剂,重新缠好绷带。
持枪女人坐在对面擦拭长枪。
她从战斗结束后便很少开口。
那名最先走出入口的护卫,是她叫回来的。对方没听,下一瞬便被手炮轰进了杂物堆。
护卫自己走出掩体,代价已经落在身上。
持枪女人把枪杆上的血擦干净。
“那两个人,一个都没想过活下来。”
“他们可能怕被问出东西,或者怕被作为人质谈条件。”
姜离抬眼。
持枪女人没有继续猜。
她收起布,重新装上枪锋。
“先把这里搬空吧,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两人起身走向设备间。
王富贵已经重新打开控制箱。
供暖设备的能源早被切断,拆卸风险比主动力机组小。技术人员先在接口上挂好红布,确认没有残余反应,黑羽矿工才卸外壳螺栓。
完整设备太宽,无法直接通过入口。
他们把风箱、加热部件和动力轴分开。
每卸下一件,登记人员便用炭笔在木牌上写好位置,再放到铺开的白布上。
小树人没有跟第一队离开。
它从拆开的风箱里钻进去,枝条卷住落在底部的两只固定环,从狭窄缝隙里送出来。碰到够不到的线路,它便沿墙缝往里爬,将细绳绑在铜线上。
技术人员先敲开墙板,确认线路没有和其他设备连在一起,再顺着绳子一点点抽出。
一卷铜线落上白布。
又一卷被从冰层里剥出来。
中途有一段线和地下管道冻在一起,王富贵蹲着烤了十几分钟,只取出外面能用的部分。剩下的接头已经裂开,强拆只会带回来一堆碎屑。
他用钳子剪断,在墙上做了记号。
“这段不要了。”
姜离看了一眼。
“确定不能提炼?”
“能提炼,得先砸半面墙。”王富贵把冻裂的接头掰给她看,“砸下来的石头比铜重十倍。”
“那算了。”
她要的是把有价值、能带走的东西一次运完,不是为了几截坏线把整座输送站拆成石头。
外面的警戒每半小时换一次。
雪越下越密,铜铃偶尔被风吹响。每一次响动,设备间里都会静下来,等外面确认没有人,拆卸声才会重新开始。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