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组铜线。登记区很快堆起一排带编号的物资。
拆卸速度慢,却没有人再提直接用力拔。
下午,外面的风小了些。
负责运输的人把已经登记的铜线卷搬上三号雪橇。一卷放在最里面,另一卷压在工具箱旁边。
希望公会的成员正要回地下,忽然看见黑羽那个年轻人从侧面线槽旁站起来。
他手里拿着短钳,脚边落着一小截新鲜的黑色外皮。
“你剪了什么?”
年轻人动作一顿。
“坏线。”
“坏线也放登记区。”
“就一截破东西。”
他说着便往外走。
希望公会成员伸手拦住他。年轻人侧过身,右手按在腰间刀柄上。
通道本就不宽,两边的人一有动作,后面的黑羽成员也围了过来。
“让开。”年轻人道。
“先把包打开。”
“你凭什么搜我的包?”
“凭所有拆出来的东西都要登记。”
年轻人往前顶了一步。
希望公会成员没退,手里的铁锤也转了个方向。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接连赶到入口。
持枪女人最后过来。
她没问谁先动手,目光先落在那截新鲜外皮上。
“包给我。”
年轻人嘴唇动了动。
“姐,这线是我在墙角找到的,没占他们的......”
“包。”持枪女人继续开口。
年轻人脸色涨红,手依旧按着刀。
持枪女人抬起枪托,砸在他手背上。
年轻人吃痛松手。
“进来之前签过字。”她道,“你想带什么回黑羽,等分配完了拿你的份。现在,把包打开。”
周围的黑羽成员没有替他开口。
年轻人僵了几息,扯开背包。
一段盘好的铜线塞在衣物下面。
线有近十米长,外层完好,断口新得发亮。它原本接在侧面墙槽内,后面还有一段线路因为失去固定,垂落到地上。
负责登记的希望公会成员当即沉下脸。
“这叫破东西?”
“黑羽是不是早就打算这么分?”另一个人问。
黑羽几人脸色也不好看。
有人下意识握紧武器,有人直接骂了年轻人一句。
双方刚建立起来的那点信任,像是被这十米铜线重新扯开。
持枪女人拿出铜线,走到白布旁,将它放进登记区。
“记在联合收获里。”
她转头看向姜离。
“他违反了约定,该怎么处理,你说。”
年轻人猛地抬头。
姜离没有看他,先走进通道,检查被剪断的线路。
“出发前说过,未登记物资不能装入个人背包。个人违反约定,扣个人贡献。”
她拿过登记册,翻到黑羽那一页。
年轻人参与了上午的外架支撑和路线引导,名字后面已经记下两笔。
姜离用炭笔划掉其中一笔。
“扣掉今天的内部拆卸贡献。外架支撑是他实际做过的,保留。再有一次,退出联合队伍。”
“就这样?”黑羽有人问。
这句话里没有轻松,反而带着戒备。
“约定里写的就是这样。”姜离合上册子,“谁偷拿,扣谁的。你们带队的人已经把东西放回来了,我没理由扣黑羽所有人的份。”
希望公会一边也没人出声。
按照眼前局面,姜离完全可以借此重新压低黑羽的分成。甚至把人赶出去,剩下的设备也未必拆不了。
她没有改之前定下的规则。
持枪女人看了姜离两息,转身对那名年轻人道:“去东北坡换岗。今天不准再进设备间。”
年轻人捂着手背,拿起自己的武器走了。
两边的人各自散开。
通道内的气氛没有立刻恢复,递工具时却没人故意拖延。黑羽矿工重新量过被剪断的线路,帮助技术人员拆掉后面的固定片。希望公会负责运输的人也给他腾出位置,没有再拿刚才的事刺他。
一卷铜线重新缠上木轴。
编号照常写进册子。
主动力机组在设备间最里面。
它有半间屋子大,底座陷在冰里,上方压着一根塌下来的横梁。横梁一端卡进岩墙,另一端搭在机组外壳上,后方的顶板裂开了三条缝。
蛋挞大王绕过去看了一圈。
“我们两个把梁抬起来,下面的人拖机组?”
黑羽老矿工直接摇头。
“你们抬得动,也不能这么抬。”
他用灯照向顶板。
“横梁现在替上面吃着力。抬高了,顶板会继续落。先做支撑框,把上面的重量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