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灯过去阻止他。铁钩用钩刃刺了河灯一下。”
“当时河灯手里有没有武器?”
“没有。”
“你确定?”
“他的短刀掉在麻绳那边了。”
冬灶的声音越来越低。
“河灯被刺以后还抓着箱子的提手。铁钩让他松开,他没松。铁钩又往后扯了一次。”
钩刃进入胸口以后再向外拉,伤口会被彻底撕开。
河灯就算没有被横梁压住,也活不了多久。
“矿坑为什么塌?”姜离问。
冬灶咽了一下。
“麻绳用紫色矿镐敲了侧面的石柱。”
“是支撑柱?”
“不是木柱,是矿层本身留下的承重石柱。黑羽的人警告过,说那一面不能动。”
“他敲了几次?”
“三次。”
“第一次以后有没有出现裂缝?”
“有。”
“他看见了吗?”
“看见了。”
“为什么还继续?”
冬灶闭上眼睛。
“碎岩说,那条紫线后面可能就是矿心。”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拼出了大半。
几人心存贪念,想要偷偷前往矿区私自采矿。
碎岩编造高阶矿心的消息,铁钩借希望公会的名头组织队伍,计划强行带走黑羽的矿箱。
麻绳明知承重矿柱出现裂缝,仍使用紫色矿镐继续开凿,最终引发塌方。
铁钩在河灯没有武器的情况下用钩刃刺入对方胸口,又为了抢夺矿箱将伤口拉开。
斜钉则在清楚救援信号用途的情况下,故意把一场资源争夺报成黑羽针对希望公会的袭击。
每个人都只推了一把。
最后却将两支队伍推到了互相增援、准备全面开战的地步。
姜离问完麻绳时,对方还在否认。
姜离将一块紫色碎片放在石桌上。
这是黑羽随伤员一起送来的矿镐碎片。
碎片一侧沾着石粉,另一侧却卡着一小块深灰色矿石。那种石料与矿坑外壁不同,正是承重石柱上脱落的部分。
“黑羽的人在矿坑里喊了三次停手。”姜离道,“一次是弓手,一次是河灯,最后一次是被横梁压伤的采集者。”
麻绳盯着碎片:“他们说的不是我。”
“矿坑那么乱”
姜离拿回碎片。
“紫色矿镐还在黑羽手里。刃口、石柱和掉落矿石都能对上。河灯的尸体也会被抬出来。”
麻绳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麻绳张开嘴。
第一句依旧是:“我没想让矿坑塌。”
“黑羽有没有让你停下?”姜离继续逼问。
“有。”
“你停了吗?”
麻绳低下头。
“没有。”
最后一个是铁钩。
他进石洞时还在喊冤。
“他们都串好口供了!黑羽的人想让我顶河灯的命,冬灶是怕自己被交出去,才把事情推给我!”
姜离让人把钩刃放到桌上。
弯曲的刃口里还残留着暗红血迹。
“你的武器为什么没清理?”
铁钩一愣。
“打起来以后哪有时间?”
“所以这上面还有河灯的血。”
“我跟他交过手,有血很正常。”
姜离转头看向红豆。
红豆翻开黑羽送来的初步记录。
“河灯右手两根手指在半天前被矿石砸伤,已经固定,握不了刀。短刀收在左腰,塌方后被找到,刀鞘扣带完整,没有拔出痕迹。”
铁钩的声音卡住了。
姜离盯着他。
“我再问一次。你用钩刃刺中河灯的时候,他手里有没有武器?”
铁钩额角开始冒汗。
“他先扑过来抢箱子。”
“有没有?”
“我当时以为他要杀我!”
“你第一次刺中他以后,为什么又往后拉?”
“我想把武器拔出来。”
“钩刃拔不出来,要先往里送,再转半圈。你用这把武器多久了?”
铁钩握紧拳头。
“情况太乱,我没反应过来。”
“河灯当时说了什么?”
铁钩没有回答。
姜离将碎岩的供词推到他面前。
“你们出发前就计划抢矿。第五采集区有人受伤、有人失踪,你都不在意。你只想从黑羽手里拿走一批高阶材料。”
“这是碎岩说的?”
“他说矿心的消息是自己猜的,也承认把闻川几天没有出现的事情告诉了你。”
“那个王八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