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我们,我们不可能分得清谁是谁。”
白板向前一步。
“河灯胸口的刀伤是谁留下的?”
“我没见过什么河灯。”
灰布幸存者也急了。
“我们还死了两个人!”
“一个被你们的人从坡上打下去,一个死在石谷里。”
“还有三个被抓。”
“我们的人也会来要命!”
白板握紧刀柄。
姜离抬手挡在他前面。
“带下去。”
兽皮帘重新落下。
白板盯着那道人影,胸口起伏了几次。
“就这么算了?”
“没算。”
姜离将桌上的东西重新分开。
“铁钩六人违规,挑起了第一场冲突。”
“黑羽先动了武器,但给过退路。”
“灰布队伍放火、抢物资,让已经停下来的战斗重新开始。”
“河灯死在混战里,目前找不到凶手。”
白板声音发沉。
“所以每个人都有错?”
“不是每个人。”
姜离看向他。
“河灯是去救人的。”
“跟着你来的巡逻队也是。”
“黑羽死在矿坑里的采集者,只是进去抬支架。”
“死在石谷的那几个,也不一定知道那两只箱子里装了什么。”
她将那块染血的护甲碎片压在箭杆上。
“闯祸的人还活着。”
“收拾烂摊子的人先死了。”
白板低下头。
过了很久,他才问:“黑羽那边怎么处理?”
姜离也有些犯难,但之前加上的联系方式却一直没有回复,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先把他们的伤员送回去。”
“铁钩六人暂时关在前哨站。”
“等矿坑能进去,再找值守记录和那两只箱子。”
北风道:“黑羽未必肯等。”
他话音刚落,棚外便有人来报。
“会长,东侧来人了。”
一名黑羽弓手站在坡下。
他没有进入前哨站的射程,只将一支没有箭头的箭插进雪里,转身退回东侧山脊。
箭杆上绑着一张纸。
北风派人取回来。
纸上只有几行字。
交出铁钩、斜钉、麻绳。
归还紫色矿镐。
退出北侧山口。
否则黑羽会封锁希望公会在灰脊山脉内的所有队伍。
白板看完,直接将纸拍在桌上。
“让他们来。”
姜离拿起笔,在纸背面写了几行。
矿镐可以归还。
铁钩等人由希望公会内部处置。
双方交换现场记录、伤亡名单和证词。
第五采集区暂时封锁,任何一方不得进入。
北侧山口不会退出。
北风看完,叫来一名速度最快的成员。
“送去东侧。”
那人刚走不久,西北坡也传来消息。
灰布队伍没有派人靠近,只将一个装着碎石的布袋从高处扔下来。
布袋里同样塞着一张纸。
放掉三名俘虏。
赔偿死者装备。
交出杀人的白板。
否则他们会袭击希望公会所有进山的运输队。
白板看到自己的名字,反而笑了一声。
“写得还挺清楚。”
姜离将纸折起来。
“回他们。”
“人不会放。”
“想换人,拿姓名、队伍归属和完整战斗经过来谈。”
“再动运输队,抓到一个,扣一个。”
北风派人传话。
两封消息送出去后,直到天黑都没有回应。
东侧山脊上的黑羽篝火却多了三堆。
西北方向也升起了第二道灰烟。
谁都没有退。
前哨站里的锤声同样没有停。
建筑队沿着岩壁搭出两排矮屋。
石墙来不及砌高,便先用原木做骨架,中间填入碎石,外面再压上一层冻土。
两座守望架一左一右立起来。
兽皮刚铺上顶,北风便带着弓手爬了上去。
右侧的避箭沟挖不动,原住民石匠换了办法。
他们把装满碎石的木箱排成两列。
中间留出半人宽的通道。
遇到箭袭,人可以直接蹲进箱子后方。
老张换了一面备用盾牌,带人将缓坡上的尸体和残留武器全部清走。
拒马埋进雪里,尖端朝外。
通往营地的猎路则被拓宽了一截。
两架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