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蛋挞。
“你去吗?”
蛋挞把法杖背到身后。
“猎人今晚情况稳定,我明天可以去。”
她顿了一下。
“那个老人会不会把我赶出来?”
“他今晚估计还得守着你。”
蛋挞叹气。
“行吧。”
第二天一早,猎人的高烧已经退了。
冻伤没有继续恶化。
右脚仍然不能用力,但保住了。
老人一夜没睡。
小透明进门换药时,他主动往旁边让开。
但蛋挞的法杖亮起后,他依旧紧张,只不过手却没有再伸过来。
姜离临走前去看了一眼。
老人正拿着小透明给的温度计,举在眼前反复看。
他看不懂上面的刻度。
小透明教了两次。
老人还是拿反。
“红线到这里就叫我。”
小透明在温度计上缠了一根细绳。
老人点点头。
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把手按在胸前,朝小透明和弯了下腰。
小透明没当回事,只去忙别的事情了,她最近除了负责公会和营地的医疗,还在传授原住民一些医疗知识。
这次去村落的人不多。
姜离、蛋挞、妮蔻、小树人,加上杰夫和伯恩。
北风原本也想去。
临时住宅区那边却有人因为地基位置起了争执,只能留下处理。
姜离从工具房带了一套测量工具、两把手摇钻、折叠铲和几捆金属管。
杰夫把工具装上木制拖车。
拖车的牵引绳已经换成了织机新做出来的粗布带。
中间还夹着一层兽筋。
少年站在旁边,反复叮嘱。
“不能湿太久,会影响布带的寿命。
杰夫拉了两下。
“够结实。”
少年没说话,又把一条备用布带塞进车里。
从营地到村落要走大半天。
雪原地形刷新后,旧路比上次清楚了一些。
沿途已经能看见其他人留下的脚印和拖车痕迹。
经过一片低矮树林时,小树人忽然停下。
它将两根细根扎进雪地。
过了一会儿,抬起树枝,指向东边。
伯恩看到便开口道:“新溪就在那边。”
姜离没有改道。
先去村里。
村落外的瞭望台很快发现了他们。
几名猎人握着弓站到木栅栏后。
看见伯恩,才将门打开一条缝。
村长已经等在里面。
他年纪很大,背却不驼。
身上披着一件灰褐色毛皮,手里拄着木杖。
他先看向姜离带来的工具,又看了看小树人。
“伯恩说,你们要看井。”
“嗯。”
村长道:“只看井。”
“不会动你们的仓库和房子。”
姜离没有多解释。
村长盯着她看了片刻,转身带路。
因为猎人的事情,村里的变化比上次明显。
兽圈旁边的水槽已经空了。
两头瘦长的牲畜低头舔着槽底。
织染区停了一半。
几个木桶倒扣在地上,省得里面落雪。
井边排着七八只陶罐。
每家只允许取固定的水。
有人将绳桶放下去。
过了很久,提上来的水只盖住桶底。
姜离走到井边,往下看。
井不算深。
底部有一层发黑的泥。
两侧井壁仍然潮湿。
她放下测绳。
等铁坠碰到底,记下深度。
又让杰夫用长杆从不同方向探了几次。
“以前一天出多少水?”
村长道:“最冷的时候,也够全村用。”
“井是挖到地下水,还是接的溪?”
村长皱眉。
伯恩替姜离换了个说法。
“当初挖井时,下面有没有水脉?”
“没有。”
村长用木杖点了点北边。
“先有溪,后挖的井。”
“挖到这里,水就会从石缝里渗进来。”
姜离点头。
井水主要来自旧溪床的渗水层。
溪流改道后,地下补水也断了。
重新往下挖未必有用。
她拿出手摇钻,在井外几处地面打孔。
冻土很硬。
钻头下去一段,便撞到混着碎石的土层。
小树人走到井边。
它把几根细根沿着井壁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