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心里都不踏实,生怕您二位出了什么岔子。”
石坚点了点头:“我与阿启此去办事,耽搁了些时日。”
他看了一眼殿外透进来的日色,又掐指算了算,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果然是一个多月。时间流速确实不同。”
方启闻言,问道:“师弟,我们走了多久?”
那年轻道士连忙答道:“回大师兄,确实如掌门所说,已经一个多月了。当日千鹤师叔发现您和掌门一起不见了,急得不行,当即就禀报了周师伯祖。后来刘师叔祖亲自出面主持了山上大小事务,弟子们这才勉强安下心来。”
石坚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既如此,你即刻去请诸位师伯师叔来此议事。便说我回来了,有要事相商。”
那年轻道士应了一声,转身便快步退出正殿,脚步声在廊下响了几下,迅速远去了。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方启抬眼望去,便见一个陌生老爷子当先跨进殿门,身后跟着周师伯祖,再后面是千鹤道长和几位方启叫不出名字的师叔伯。
老爷子一进门,目光便锁定了石坚,直接开口,嗓门大得连殿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来:“阿坚,你还知道回来?!”
石坚面色不变,朝老爷子微微拱手:“师叔息怒。弟子也不清楚会被那云纹阴阳镜一同裹挟,非是有意不告而别。”
刘权老爷子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解释不算太满意,但目光已经越过石坚,落在了方启身上。
他的语气在那一瞬间便换了一副腔调,从方才的雷霆之怒,变成了温和慈和:
“阿启,过来,让师叔祖好好看看你。”
方启有些懵。
他下意识地看了千鹤道长一眼。千鹤道长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阿启,这位就是刘师伯祖,茅山的护山祖师。你大师伯的师叔,辈分极高,平日里不轻易露面。”
原来就是他,方启连忙上前两步,朝刘权老爷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弟子方启,见过刘师叔祖。”
他低着头,心里还在飞速猜测这位老爷子的脾气秉性。
刘权老爷子却没有丝毫架子,伸手在他肩头拍了拍,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确认他全须全尾,这才满意地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不错,不错。看来阿坚没让你受委屈。”
方启连忙应道:“师叔祖言重了,大师伯对弟子一直十分照顾。”
刘权老爷子“嗯”了一声,正要再说几句,一旁的周师伯祖却已经开了口,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
“刘师弟,就到这里吧。”
他朝殿中那具一直安静垂手的秦尸抬了抬下巴,“那东西是怎么回事?”
石坚见状,上前一步,将那秦尸的来历简要说了一遍——古塔封印、半步飞僵、灵智未失、自愈极强、主动归降、种下禁制,以及那方金石和那张诰命。
他没有说得太细,但足够让在场几位长辈的面色都变了一变。
刘权老爷子听完,果然来了兴致,围着那秦尸踱了一圈,目光在它身上来回扫视。
“会说话?还会吹牛?”
他咂了咂嘴,
“有趣,有趣。待会儿你就跟老夫去后山,老夫要好好研究研究你。”
秦尸心里一阵蛋疼,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悦。
它能感觉到,这几个老家伙一个比一个厉害,尤其是面前这位围着自己打转的,气息深不见底,虽然跟那个姓石的比差距很大,但是也够他喝一壶的。
它只能垂着头,心里欲哭无泪,老老实实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这时,门外弟子端着茶盘鱼贯而入,将茶盏一一摆在各自主位旁的矮几上,又无声退了出去。
石坚在主位坐下,抬手朝殿中几位长辈示意:“诸位师叔师伯,还请入座。”
几位老人家各自落座,端起茶盏却不急着喝,目光都落在石坚身上。
石坚也不绕圈子,伸手探入怀中,将那方巴掌大的金石取了出来,托在掌心,没有言语,只是放在面前的矮几上,让那金石就这么暴露在烛光之下。
“五雷轰顶。”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殿中原本还算平和的空气骤然凝滞了。
刘权老爷子端茶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那方金石上,嘴唇微微张了一下,随即猛地放下茶盏,“腾”地站起身,几步走到矮几前,弯腰凑近那金石,眯着眼仔细端详起来。
周师伯祖虽没有离座,但向来冷淡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动容之色。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朝正殿中央三清祖师的方向拱了拱手:“当真是祖师爷佑我茅山。”
其余几位师叔伯也纷纷起身围拢过来,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那金石上看。千鹤道长站在外围,虽然看不真切,却也被那股从金石中透出的古朴气息压得心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