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由任老爷处置。”
任发的脸色瞬间变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得很。”
任珠珠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早已认不得人了,更不知道站在面前的是谁。
任发看了她片刻,转过身,朝身后的周管家一挥手:
“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探视,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周管家应了一声,叫来两个家丁,将任珠珠架起来拖进了后院。
任发转过身,朝方启拱了拱手,语气低沉:
“方道长,替我谢过九叔。这个孽障,任某会处置妥当,绝不给茅山再添麻烦。”
方启还了一礼,没有多说什么,告辞离开,赶回了道观。
道观里,秋生和文才已经把东厢的几间屋子收拾了出来。徐磊、刘正清、玉清子等人安顿好后,千鹤道长便向九叔辞行。
“师兄,谭家镇那边还有许多事要处理,道观也快竣工了,我得回去盯着。有事随时传信给我。”
九叔点了点头,没有挽留:“路上小心。”
千鹤道长又转向方启,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启,好好照顾你师父。你询问的剑法之事,等我那边忙完了,再来指导与你。”
方启连忙笑着回道:“师叔放心去就行了。”
千鹤道长笑了笑,骑上来时那匹骏马,朝镇外狂奔而去。
方启收回目光,转身回了道观。
院子里,秋生和文才还在东厢忙活,阿威在厨房烧水做饭,家乐蹲在墙角发呆——大概是在想菁菁。
方启走到家乐身边,抬脚踢了他一下:“别发呆了。去,帮阿威烧火。”
家乐“哦”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磨磨蹭蹭地朝厨房走去。
方启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朝正殿走去。
九叔正站在供桌前,手里端着三炷香,闭着眼,不知在祷祝什么。
方启没有打扰,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
过了片刻,九叔睁开眼,将香插入香炉,退后两步,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看见方启站在门口,微微点了点头。
“师父。”方启走上前,“都安顿好了。”
九叔“嗯”了一声,目光在徒弟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辛苦了。”
方启咧嘴一笑:“弟子不辛苦。师父才辛苦。”
九叔没有接话,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
“晚上让文才多做几个菜,把家乐那小子也叫上。这些日子,大家都不容易。”
方启应了一声,笑着应道:“是,师父。”
九叔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正殿。
方启站在供桌前,他低声念叨了一句,“祖师爷保佑。”转身出了正殿。
日子就这样又过去了半个月。
道观里的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轨。
每日清晨,师徒几人准时起床练功,然后开坛、上香、接待善信,偶尔有人来请九叔去看风水、做法事,日子虽然忙碌,倒也踏实。
徐磊、刘正清、玉清子等人的伤势在鹧姑留下的药材和九叔的调养下恢复得很快。
半月下来,已能下地走动,帮着做些轻省的活计。
徐磊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伤刚好利索就抢着去扫院子;玉清子则主动揽下了给祖师爷上香的差事,每日早晚两炷香,从不间断。
九叔看在眼里,心中欣慰,却也不急着给他们安排什么。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些人在那山坳小屋里关押了那么久,身心俱疲,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家乐倒是适应得快。每日跟着秋生练功,跟着文才画符,偶尔帮阿威跑跑腿,日子过得充实。
只是每到傍晚,他总要蹲在道观门口的石阶上,望着西北方向发呆——那是龙家镇的方向。
这天傍晚,方启蒙刚练完一套拳,正站在院子里擦汗,忽然听见天际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
他抬起头,一只纸鹤正从西北方向疾飞而来。
方启眉头微皱,伸手接住纸鹤,展开。
信纸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是千鹤师叔的笔迹。
“阿启,告诉林师兄,这边一切安好。谭家镇的道观已经竣工,择日便可开观。你们那边若有什么需要,随时传信给我。”
寥寥数语,报的是平安。
方启将信折好,收进怀中。千鹤师叔那道观修了大半年,总算要开张了。
他正要转身回屋,天际又传来一阵破风声。
是一只纸鸢。通体雪白,翅膀上绘着暗金色的云纹,与茅山纸鹤的素朴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庄重威严之气。
方启的有些疑惑。
这不是龙虎山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