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已经催阿坚让门下弟子尽快回山,把分散在各处的力量收拢收拢。这段时间,外面不太平。”
方启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赵师伯祖继续道:“你那边,资料也要尽快整理出来。让你大师伯过过目。他是掌门,这些事最终还是要他点头。”
“弟子明白。”方启应道,“这几日一直在写,东南西北四位师弟也在帮忙。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拿出初稿。”
赵师伯祖“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
“对了,你说的那个道法结合枪械的事——武器已经让你江师伯和廖师叔去办了。他们俩这些年走南闯北,人头熟,路子广,找些趁手的家伙事不成问题。”
方启眼睛一亮:“这么快?”
赵师伯祖瞥了他一眼:“怎么,嫌快?”
“不是不是!”方启连忙摆手,咧嘴笑道,“弟子就是觉得…咱们茅山的效率,确实挺高的。”
赵师伯祖哼了一声,捋了捋胡须,难得有些得意:
“那是自然。你当你大师伯这些年在山上都是吃干饭的?底下的人办事不力,他第一个不答应。”
方启笑着点头,心里暗暗感叹大师伯靠谱。
从联络三山到修缮大阵,从追查倭人到调配人手,桩桩件件,井井有条。
茅山有他坐镇,确实让人心里踏实。
赵师伯祖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阿启,你在任家镇那座道观,修得怎么样了?”
方启一听师伯祖问起道观的事,立刻来了精神,笑着开始介绍起来:
“回师伯祖,道观已经正式开张了。三清祖师居中,左右偏殿一供真武大帝,一供二郎真君。最里边那个供奉三茅真君等祖师爷。院子也重新收拾过了,种了几棵松柏,挖了个小池塘,养了几尾鱼。虽然比不得山上气派,但在镇上也算是头一份了。”
他说着,又补充道:“任老爷确实费了不少心,规制、用料、格局,都是按最好的办的。师父看了也很满意,如今已在那儿住下了。”
赵师伯祖听着,捋着胡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听到“二郎真君”四个字时,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看了方启一眼,却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不错。”
“能在镇上站稳脚跟,有你师父的功劳,也有你自己的本事。改日我让地府那边也给你师父记上一笔,让他多攒些阴德。”
方启一听,大喜过望,连忙道谢:“多谢师伯祖。”
赵师伯祖示意他不必多礼,不过表情忽然认真了起来:“不过阿启,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方启坐直身体:“师伯祖请讲。”
赵师伯祖看着他,缓缓道:“你虽然供奉了真武大帝和二郎真君,但六丁六甲也不能疏忽。那几位神将可是帮了你大忙的,这份因果,你得记着。”
方启一听。
也觉得师伯祖说得对,六丁六甲神将几次下界相助,司马卿、王文卿、崔巨卿——哪一位不是拼尽全力?
尤其是崔神将,为了帮他拖住伊邪那岐,硬生生以神念分身硬撼倭国创世之神,最后浑身带伤、仙衣破损。
这份恩情,他确实不能忘。
他略一沉吟,面露难色:“师伯祖,弟子也知道该供奉神将。只是道观地方有限,偏殿已经供奉了真武大帝和二郎真君,若是再添六丁六甲…恐怕…”
赵师伯祖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
“地方不够,可以扩建。任老爷既然出了手,就不怕再多出几个钱。再不济,让你师父出!关键是心——你有这份心,神将自然能感应到。你若是连想都不想,那才是真正的不敬。”
方启听罢,觉得师伯祖说得在理,连连点头:
“师伯祖教训得是。弟子回去之后,就着手安排,将六丁六甲也供奉上。”
赵师伯祖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咱们茅山能有今日,靠的不仅是祖师爷的庇佑,还有历代神明、护法神将的扶持。你受了人家的恩,就得记在心里,不能因为道观地方小就找借口。”
方启也知道自己这件事确实做错了,郑重抱拳认错:“弟子知错,谨记师伯祖教诲。”
赵师伯祖抬起手示意他坐下:“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站起来。我老头子就是随口一说,你记在心里就行。”
方启重新坐下,心里感激师伯祖的提点,应道:“师伯祖说的是,弟子记下了。”
赵师伯祖看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
“你师父当年在山上,可没你这么机灵。那小子,整天板着张脸,跟谁欠他钱似的。你大师伯训他,他就低着头,一声不吭,训完了该干嘛干嘛,下次照样犯错。气得阿坚差点没把他从山上扔下去。”
方启听得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有这种事?”
“怎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