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潘泽林就已经知道中枢会对钟家动手。
这代表着什么,他根本不敢细想。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调你去汉东,是我主动谋划的,应该不…………”
“二叔。”钟霆煌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苦涩,“我忽然觉得,我当初被调来汉东这件事,可能根本不是您的运作起了作用,而是一次有针对性的调虎离山。”
“从那个时候开始,中枢的反腐利剑就已经悬在我们钟家头顶了。”
“把我调来汉东,再换纪委书记,然后调高育良与田国富去北江,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早就策划好的一次围剿。”
钟正国那边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听筒里只剩下粗重而破败的喘息声。
他也是老谋深算之辈,钟霆煌一提醒,他自然就通透了其中的关联。
“调你去汉东,我上下奔走,打通层层关节,本以为是给你谋一个光明的未来,没想到……”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一字一句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藏着半生筹谋尽数落空的绝望。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一切谋划,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