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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医生:我能看见死亡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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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没插是对的(2 / 3)
身白大褂。”

    他没再多说。

    “去吧。今天放你半天假。回去睡一觉。”

    “好。”

    陆渊站起身。

    他把杯子里那半杯已经变成了温水的水一口喝完。

    “谢谢主任。”

    ...

    下午。

    陆渊没有回宿舍。他在那张值班室的折叠床上靠了几个小时。

    脑子很空。什么都不想去想。但闭上眼睛,监护仪最后那拉平的一声长鸣就会贴着耳膜响起来。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沈芸发来的。

    “没排下午的班?”

    “主任给放了半天假。”

    “那刚好。我在这边法院刚办完事。出来吃饭。就上次那家面馆。”

    “好。”

    陆渊换下白大褂,穿上自己的外套,走出了医院。

    傍晚的风有点硬。梧桐树的黄叶在马路牙子上打着旋儿。他在法院旁边那条街上看到了沈芸。

    她今天没有穿正装。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头发随意地用鲨鱼夹盘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皮包。她站在面馆门口的台阶上,低头看着手机,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陆渊走过去。

    沈芸抬起头,看到他,把手机锁了放进包里。

    “走吧。进去。”

    还是上次那个靠窗的位置。桌面上那道被刀划过的痕迹还在。

    饭点时间,面馆里人不少,吸溜面条的声音、老板娘报号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很实诚。

    “两碗牛肉面。一碗不要葱。”沈芸对着里头喊了一句。

    她拉开凳子坐下,看了陆渊一眼。

    陆渊的面色有点发青。即便睡了几个小时,那种眼底的疲惫是藏不住的。

    “遇到事了?”沈芸从筷筒里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互相剥了剥木刺,递给他一双。

    陆渊接过筷子,放在面前的纸巾上。

    “嗯。”

    他没有掩饰,也没有用“还行”、“没事”来搪塞。

    在沈芸面前,他渐渐开始失去了那种把所有事情都闷在盒子里的本能。

    “今天早上,抢救室来了一个晚期胃癌大出血的病人。”

    陆渊看着桌面上木纹的走向,声音有一点哑。

    “家属没谈拢。小儿子在外面砸门要求强行插管抢救。大女儿带了《放弃抢救同意书》在路上。病人在台上扯着我,不想遭罪了。”

    他停顿了一下。这几句话他说得很慢。

    “我强行按住了同事准备插气管导管的手。”

    “人半小时后没了。大女儿刚好赶到,拿出了文件,把儿子骂走了。”

    陆渊抬起头,看着沈芸。“倒计时在我面前归零的。”

    面馆里的喧嚣仿佛在这个角落里被隔绝了。

    没有悲惨的形容词,没有对尸体和大出血的描述。就是极简极短的几件事。

    一般人在听到这种事的时候,大多会下意识地提供同情:“天呐,你尽力了”、“不是你的问题,你是个好人”、“家属也太混蛋了”。这是一种廉价但有效的情绪抚慰。

    但沈芸没有。

    她是个律师。她每天面对的是婚姻背叛、家暴、财产争夺这种人性最烂的一面。

    她看着陆渊,风衣的领口往后靠了靠。

    “从法律程序上来说,”她开口了,声音清冷,极度清晰,“在家属意愿存在重大分歧,且书面放弃文件根本没有送达的物理时间空窗期内,你作为一个医生,强行终止急救标准流程。这叫事实上的医疗违规。”

    陆渊没有说话。周德明也是这么说的。这是冰冷的底线。

    “如果大女儿今天路上堵车晚到了十分钟,如果儿子非要报警封存病历找医调委。你现在可能已经在做笔录,准备背处分吊销执照了。”

    沈芸冷静地把所有的最坏后果摊在了桌面上。

    老板娘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过来。“慢用啊。”

    沈芸把没有葱的那一碗推到了陆渊面前。

    “但是。”沈芸把筷子拿起来。

    她的目光越过那层氤氲的热气,直直地看着陆渊。那双眼睛在面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特别亮。

    “在《民法典》第八条里有一个词。我们在处理很多棘手案子的时候经常会用到它,叫做‘公序良俗’。”

    陆渊抬起头。

    “在面临绝对的、不可逆转的痛苦,在毫无质量、且家属动机不纯的生命终点面前。你选择停止无效的医疗伤害,保全一个人在这世上最后的体面和尊严。这就是最大的公序良俗。”

    沈芸夹了一根面条。

    “法律讲证据,但立法的根基是人情。你保护了那个病人的意志,没有躲在一张安全但虚伪的免责声明背后。这才是好医生该干的事。”

    她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