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在旁边看着,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到陆渊旁边,压低声音说:"行啊小陆,找了个不错的对象。这一家人都挺实在的。"
陆渊的脸微微有些发热。
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说:"谢谢赵主任今天帮忙。"
"客气什么。"赵国强摆摆手,"你是我科里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行了,你带他们去等着吧,病人过会儿会送到ICU观察,今天可以隔着玻璃看一眼,但不能进去。"
"好。"
...
ICU在住院楼的六层。
沈浩被推进去之后,家属只能在外面等着。
ICU的门是封闭的,只有一面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沈浩躺在病床上,身上接满了管子和监护仪,胸口随着呼吸机的节奏起伏着。他的眼睛闭着,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比之前好了一些。
张玉兰站在玻璃窗前,手贴着玻璃,眼泪无声地流。
"沈浩......妈在这儿......妈在这儿呢......"她轻轻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沈建国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放在身侧。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里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
那是他的儿子。
他的独子。
二十五岁,正是最好的年纪,却差点死在一个普通的夜晚。
沈建国想起昨晚自己说的话..."让他弄吧,年轻人通宵加个班,不至于出什么事"。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如果......如果他当时听了小陆的话......
他闭上眼睛,不敢再想下去。
沈芸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也看着窗里的弟弟。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过去这几个小时的画面...沈浩躺在沙发上,说"好疼";陆渊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按压;监护仪上那条平直的线;除颤仪发出"放电"的声音......
太快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几个小时前,沈浩还在加班,还在跟她说"弄完这次请你吃好的"。现在他躺在ICU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哭。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站在她旁边。
是陆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和她一起看着窗里。
过了一会儿,沈芸轻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
"不是客气。"沈芸转过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我是认真的。如果不是你在,沈浩他......"
"别想那些。"陆渊打断她,"他没事了,这是最重要的。"
沈芸看了他几秒。
她想说很多话。想问他怎么知道沈浩会出事,想问他为什么提前打了120,想问他......很多很多。
但最后,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轻轻地靠过去,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渊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没有动。
他知道她只是太累了。太累了,需要一个可以靠一靠的地方。
于是他就站在那里,让她靠着。
窗外的阳光照进走廊,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
中午十二点。
沈浩的情况稳定了一些,护士说今天可以继续观察,如果没有问题,明天可以考虑转普通病房。
张玉兰和沈建国守在ICU外面不肯走。陆渊找了个护士,安排了一间家属休息室,让他们去休息一下。
"叔叔阿姨,你们去眯一会儿。这里有我和沈芸守着,沈浩醒了我们第一时间叫你们。"
"我不去......我要守着他......"张玉兰说。
"妈,你去休息一下。"沈芸说,"你也一夜没睡了,身体撑不住的。沈浩还需要你照顾,你自己先倒了怎么办?"
张玉兰犹豫了一下。
沈建国拉着她的手:"走,去休息一会儿。小陆和芸芸在这儿,放心。"
张玉兰这才点了点头,跟着沈建国去了休息室。
走廊里安静下来。
沈芸和陆渊坐在ICU外面的长椅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走廊里偶尔有护士走过,推着小车,脚步轻轻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不知道哪里飘来的饭菜香。
沈芸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
她真的太累了。
"你也去休息一下。"陆渊说。
"不用。"沈芸摇摇头,"我想在这儿守着。"
"那你靠着睡一会儿。有什么情况我叫你。"
沈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然后她闭上眼睛,把头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