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凑近屏幕仔细辨认。
那行朱砂批注写的是一种炮制脱毒的手法。
内容不算长,总共就四十来个字,说了在九蒸九晒之外的另一种火候控制方法,专门用来降低含汞药方的毒性残留,而且还能保住拔腐杀菌的效果。
林易盯着那行字瞅了半天。
这种路子他还真没见过。
跟现在文献里记录的炮制方法都不一样,火候切换的节点抓得特别细,对温度和时间的把控甚至精确到了香烧了几寸的程度。
古人那时候没有温度计,就是靠着烧香的长度来算时间控温的。
他顺手截了个图,又翻开了第二张照片。
第二页残卷记载的是另一首外治方,药味组成跟九一丹有部分重叠,但君臣佐使的配伍逻辑走的是另一条路。
方后附有简短的按语,字迹同样是那手朱砂草书。
第三张照片拍的是残卷的封底内页,盖着两方模糊的藏书印。
印章上的字迹早就磨损得看不清了,只能勉强认出一个“御”字。
林易退出图片,打字回复。
“二师兄,第一页正文下头那行朱砂批注,笔迹跟正文不是同一个人。上头写的炮制脱毒法子,我在别处的文献里从没见过。这批古籍平时都放在哪里的?”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李博文的回复就弹了上来。
“省中医院古籍修复科的地下恒温库,涉密资料,不对外开放。”
“等你下个月来重症中心报到,我带你去看。”
林易把三张图片保存进相册,单独建了一个名为“流派古籍”的分类文件夹。
他重新切回电脑界面,继续录入顾然的病案数据。
敲完最后一组换药记录的数据,林易检查了一遍格式,保存,关闭文档。
就在这时。
办公室门口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