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块泡在脓水里的海绵,会源源不断地往外面放毒。”
“清创倒是不难,但是把死骨刮掉以后,脚背上肯定会留下一个深到骨膜的大窟窿。”
宁广旭看着在座的几个人。
“这个窟窿最后谁来填?”
“骨头露在外面,肌腱也坏死了,光靠我们骨科常规的碘伏换药和无菌敷料,这伤口根本就收不了口,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创面持续感染,导致败血症,然后再送回手术室做高位截肢。”
宁广旭摊了摊手。
“所以骨科能切,但是收不了尾。”
长条会议桌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吴磊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一支黑色中性笔,开始转笔。
郝栋低头看手表。
宁广旭则是拿下手腕上的珠子,盘串。
谁也没有主动开口往下接话。
毕竟这个多学科联合手术风险实在太高了。
48岁的糖尿病足,还是重度感染合并骨髓炎。
不管哪个科室来主导,一旦术后创面长不好,就要承担巨大的责任。
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
内分泌科的主任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坐在最外侧的人。
“中医外科这边,你们怎么看?”
胡满奎坐在椅子上,手心握着核桃。
屋内人太多,他没好意思盘。
胡满奎抬起头,没有马上接话,他看着投影幕布。
“48岁……”
“跑了半辈子的大车,是家里的顶梁柱。”
“要是把这条腿给锯了,他们一家人后半辈子可怎么过啊。”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
胡满奎轻叹一声。
“前些天,我们科刚收治过一个类似的慢性骨髓炎病人,20岁,是个消防员,也是烂到了骨头里。”
胡满奎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身后的林易。
“现在死骨已经排得干干净净,腿也保下来了。”
胡满奎朝林易抬了下下巴。
“小林,把带过来的资料给几位主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