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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时辰。
酒壶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最后，张奉贤被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架了出去，半扶半拖地离开了膳厅。
桌上杯盘狼藉。
空气里是散不尽的酒气。
楚风独身一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全无醉意，眼神也依旧清明。
完全不像是个刚喝完一场大酒的人。
自从吃了强肝丹之后，不光解毒效率拉满，解酒效率同样大大提升。
别人酗酒，我微醺。
想体验一把上头的感觉都体验不着。
喝再多，也只是身子热乎一下，脑子始终清醒。
哎，连喝酒的乐趣都莫得了！
“王爷！”
这时间，沈炼的声音传来。
楚风抬头看去，见沈炼一脸关切地走进了屋内。
“王爷，可有大碍？”
沈炼再度开口，上下打量了楚风一圈，神色中满是紧张。
楚风一怔，“大舅哥，何出此言啊？”
“方才，卑职见张奉贤被抬出去，担心王爷您也……”
沈炼说着说着，眉头微微皱起。
诶？
眼下瑞王，也不像是喝醉酒的样子啊。
可张奉贤都被抬出去了，瑞王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哦，本王不过小酌了几杯，无妨！”
楚风摆了摆手，话锋陡然一转，问道：“对了大舅哥，之前让你准备的人手，准备好了没有？”
“王爷放心，人都在待命，随时可以调动！”
沈炼神色一肃，腰板也挺直了几分。
这是终于要办正事了吗？
先前的铺垫、试探、虚与委蛇。
大概都是为这一刻在做准备！
终于要收网了！
“很好。”
楚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咱们去一趟云峰山！”
沈炼闻言，虽不明白原因，但清楚听楚风的准没错，立马拱手道：“卑职这就去点人！”
说罢，便转身出了膳厅，步伐格外矫健。
“这么有干劲？”
楚风看着沈炼的背影，咂了咂舌。
听见要干活，居然来精神了？
难以置信，简直是天选牛马圣体！
好！
好滴很！
先前让沈炼准备人手，本是预备着接赵伯安的贿赂。
结果，情况有变……
那就只能拿来办正事了！
……
半个时辰后，云峰山脚下。
楚风勒马，翻身而下，把缰绳随手搭在了旁边的枯树枝上。
沈炼跟着下了马，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浩浩荡荡的队伍停下，足有近千人。
皆是锦衣卫和金吾卫的精锐组成！
随后，沈炼快步走到楚风身侧，目光也往山上扫了一圈。
憋了一路，终于是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王爷，此行有何任务安排？”
楚风负手而立，转头看向沈炼，神色格外认真：“大舅哥，张奉贤说了，这云峰山上有土匪，咱们此行前来，目的只有一个，剿匪！”
“剿匪？”
沈炼闻言一愣，像是没听清。
“没错。”
楚风再度开口，一本正经地解释了起来，“张奉贤说，他募兵的重要原因，便是为了剿匪！而父皇不想让张奉贤募兵……”
“那本王就琢磨了，咱们替他把这个匪剿了不就得了？”
“到时候张奉贤不需要募兵，父皇也能安心！”
“……”
沈炼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犹豫了好一阵后，试探地开口：“王爷，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张奉贤是故意敷衍您的？未必真有这回事啊！”
“不可能吧？”
楚风故作诧异：“张奉贤可是本王的岳丈啊，两个女儿都嫁给本王了，为何要敷衍本王？”
沈炼一时语塞。
心中又升起了莫名的感觉。
瑞王怎么好一阵歹一阵的？
有些时候，智乎近妖。
心思缜密得让人佩服！
可有时候，却又像是完全不经世事的孩童。
不对！
之前每一次，瑞王的举动都看似毫无章法，回回都在意料之外。
结果，却都超出预料。
次次用看似胡闹的举动，办成旁人办不到的事！
眼下这剿匪之事，听着确实荒唐。
但背后，恐怕暗藏深意！
至于藏着什么用意，暂时想不明白。
但瑞王绝不是无的放矢的胡来！
“王爷说的是！”
沈炼定了定神，“全凭王爷差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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