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上见喔。”
等陈白回过神，视线追过去，只能看到女孩窈窕的背影，脚步轻快。
“……”
他这辈子，真的还有希望逃出这个女人的掌心吗？
……
“依依姐姐，昨晚没回房间睡吗？”
顾依依走到客厅，瑶瑶也刚好抱着昨天她送的那几根毛笔，从卧室出来。
女孩脚步顿住，转过头，支支吾吾的说：
“我，我昨天……”
小丫头睁着水灵灵的眼睛，见她好半天不说话，又问道：
“是早上起太早没事做，去看哥哥卧室了嘛？”
顾依依听得一愣一愣。
我都没想好怎么解释，你全替我想好了？！
“没错！瑶瑶真聪明……”
“是的是的，我很聪明！”
陈白没插嘴，也跟瑶瑶一起坐到沙发上，只是默默在想，等这小丫头再长大一点，天底下还有谁管得了她。
“你姐呢？”陈白问。
“姐姐去买菜了。”小丫头摆好砚台，弯下腰研墨，像模像样的。
画画她学的很快，毛笔字这种更需要耐心的就不是很顺利，实际上，小丫头性子是很急的，不想早睡，不想晚起，总像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
陈白应了一声，摸了摸小丫头脑袋。
以前养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好改的。
小丫头稍稍呆了下，小声嘀咕道：
“哥哥，我可能要死了。”
“别胡说。”
“刚才，墨水溅到嘴巴里了……”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墨水没什么毒？”
“真的吗？”
“以前都用毛笔的时候，很多人觉得字迹不好看了，就会拿嘴巴抿一下，嘴唇里全是墨，所以才有人说读书人都是满肚子墨水。”陈白耐心解释，“要是这东西有毒，早不知道毒死多少古代人了。”
“所以他们都死了呀。”
陈白瞥她一眼，不想理她。
这一页字帖已经快被小丫头写完了，一整页都是“永”字，看起来密密麻麻。
“怎么全写这个？”陈白问。
大小姐头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这个字包含了所有笔画，练会这个，其他的多少就都会啦。”
“依依姐姐，我不想写这个了……”
“那就不写啦。”顾依依说。
陈白啧了一声，“哪有鼓励人家半途而废的。”
“开心就好呀。”顾依依拿手指轻轻戳他脸颊。
“我早就猜到了，我跟你说，你这教育方式……”
陈白越说越小，渐渐又不说了，只是看着瑶瑶小小的手捏着对她来说很大的毛笔，一笔一画的写。
“哥哥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
陈白刚笑了笑，大小姐忽然凑上来，说：“你闭一下眼睛。”
陈白一脸疑惑，还是按女孩说的，闭上眼睛。
片刻后，脸颊像被什么温软的东西碰了一下，他还以为大小姐亲他了。
结果那东西又动了两下。
原来是毛笔。
有了秋秋那次的教训，这次他从一开始，就专心关注着笔画。
笨。
“……”
还不如不关注。
“猜猜我写的什么？”大小姐的声音。
“换我来。”
陈白睁开眼，接过毛笔，大小姐还真乖乖闭上了眼睛。
他特意重新沾了点墨水，看着女孩白皙软嫩的脸颊，莫名有点于心不忍。
当然，也就一点点。
写字的时候，他特意聊了些有的没的，转移大小姐的注意力。
顾依依还真没注意到他写的什么，只能睁开眼，拿镜子照了照。
猪。
难怪她根本猜不出在写什么。
“陈小白！”
女孩伸手，直接把陈白按在沙发上，坐在他身上，张嘴就要咬他肩膀。
“冷静，冷静！”陈白连忙说。
“不可能！”
“讲道理，你先动手的！”
“我不管！”
大小姐一点道理不讲，陈白只能推着女孩额头，不让她靠近。
“我向你道歉，可以吧？”陈白继续说。
“你要怎么道歉？”
“让你亲我一下。”
“……”女孩彻底不理他了，一个劲往他肩膀上凑，不咬出一个牙印不罢休的架势。
“阿姨好。”瑶瑶说。
陈白：？
顾依依：？
“瑶瑶，我知道你是为了救哥哥于水火。”陈白顿了顿，“但这话还是太吓人了。”
顾依依却没再咬他的架势，转头看着门口，茫然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