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示意他坐下,语气沉稳地给了颗定心丸:
“甘老哥,天塌不下来。他们这一刀虽然砍在你的车间上,但冲的不是你,是我。”
“既然事情因我而起,我自然会替你摆平。我向你保证,今天下午五点半市环保局下班之前,你车间大门上的封条一定能撕下来,晚班的工人照常上工开机器!”
说到这儿,张明远话锋一转,严肃地叮嘱道:
“不过甘老哥,在市环保局的人亲自过来撕掉封条、合上电闸之前,你可得把底下的厂长和车间主任管死了!”
“哪怕心里再急,也绝不能存半点侥幸心思私自撕封条偷着开机!现在人家正拿着放大镜盯着你呢,一旦坐实了‘私自撕毁行政封条、抗拒执法’的罪名,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甘守田闻言,连忙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张主任您放心!我在商场上滚了二十年,哪能干那种授人以柄的蠢事!有您刚才那句五点半前能复工的准话,我老甘这颗心就彻底放回肚子里了!”
跟张明远打交道这么久,甘守田也算是了解这位张主任的脾气。
张明远从来不跟人拍胸脯说大话,但凡他亲口应下来的事,那就没有办不成的!
过了不到五分钟,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敲响。
孙振鹏推门走了进来,站在办公桌前满脸堆笑地躬了躬身:
“张主任,刚跟我们李局长通上话了。李局长听说您亲自到了经开区,高兴得不得了,说局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在建工路那边的‘四海茶馆’二楼梅花厅备好了上好的毛尖,请您受累移步过去坐坐,当面把这环评的手续给敲定下来。”
“四海茶馆是吧?行,我知道了。”
张明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系好大衣扣子,转头对甘守田交代道:
“甘老哥,你在厂里安心等着,让厨房给工人们多熬点热姜汤,我过去喝杯茶就回来。”
目送张明远高大的背影走出办公室下楼而去,屋里的孙振鹏暗暗擦了把汗,转过头看向甘守田,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甘董,那我们也就不在您这儿打扰了。我们仨从上午忙活到现在,连口热乎饭还没吃呢,我先带两个兄弟去厂区外头的小馆子垫吧两口。”
“您把心放宽,我们就守在附近,只要李局长和张主任那边喝完茶、电话一打过来,我五分钟之内立马带人回来帮您撕封条合电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