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
“张明远。”
“到了这个时候了,死,你也得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孙建国身子前倾,咬牙切齿:
“昨天晚上纪委突然上门!安山煤矿的旧案被翻出来!”
“这件事!这背后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你一手推动的?!”
面对孙县长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目光。
张明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孙县长,注意你的言辞。”
“什么叫我一手推动的?是你自己违反了党纪国法,丢掉了一个国家公职人员应有的底线!用老百姓的九条人命去换你的政治前途和真金白银!”
“我,只不过是偶然发现了一些线索,然后尽了一个党员干部的本分,向市委提交了相关的证据罢了。”
“你放屁!!”
孙建国彻底暴走了!
他双手死死地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冲着张明远疯狂地咆哮:
“你这个小杂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你恨不得老子去死!你做梦都想毁了我!!你为了踩着我往上爬,竟然去挖三年前的死人坟!!你不得好死!”
看着孙建国这副歇斯底里的丑态。
张明远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犹如万年玄冰,声音不高,字字诛心:
“孙县长,你又错了。”
“不是我要毁了你。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张明远指着桌面上那并不存在的卷宗,毫不留情地实施精神剥皮:
“当你干的那些草菅人命的丑事、那些血淋淋的证据摆在我面前的时候,连我都觉得触目惊心!”
“我提交证据,那是应尽的义务!你要真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真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青天大老爷。别说是我张明远,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谁又能把你孙建国怎么样?!”
“你走到今天这步田地,纯粹是咎由自取!”
孙建国被这番凌厉的反击堵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但他依然不甘心!
“你从哪里找到的证据?!”
孙建国像一头困兽般嘶吼:
“当年的账本,除了徐长根,就只有陈立州知道底细!”
“是不是老陈那个王八蛋?!是不是他早就在暗中跟你勾结,把我给卖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张明远冷笑了一声,残忍地戳破了孙建国最后的一丝幻想: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那些烂账被挖出来,那是迟早的事。”
“至于陈立州书记嘛……”
张明远身子微微前倾,抛出了那句让孙建国万念俱灰的定性: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也跟我一样,在关键时刻守住了党性本心,认清了形势。然后,做了他自己该做的事而已。”
“轰!”
听到这句话,孙建国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大脑一阵缺氧!
陈立州!
果然是陈立州那个杂碎!!
“陈立州……你这个该死的老狗!!”
孙建国双目赤红,状若疯癫地猛拍着桌子:
“为什么?!为什么?!”
“那是足以要了他命的东西啊!那是他跟我一起干的腌臜事!他怎么敢主动爆出来?!他就不怕把自己也送上断头台吗?!”
看着孙建国这副气急败坏、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模样。
张明远靠回椅背上,眼神里透出一种极致的嘲弄和怜悯:
“这就受不了了?”
张明远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孙县长,你这养气的功夫,还是没练到家啊。”
“好歹也是个一县之长,遇到点事儿,动不动就咋咋呼呼,在审讯室里像个泼妇一样喊打喊杀的。这像什么样子?”
“我不甘心!!”
孙建国根本听不进张明远的嘲讽,他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老子眼看着就能爬上去了!老城区商业街的项目,乔市长前几天刚刚视察完,马上就要申报省级重点!”
“这段时间,你拼了命地给我挖坑!给我卡资金!给我下绊子!我硬是咬着牙,把那些坑一个一个地全给填平了!眼看着就是一路坦途!”
“为什么偏偏要在老子即将登顶的时候,把我推下来?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畜生!”
“坦途?”
张明远直接打断了他,一脸的讽刺:
“孙建国,事到如今,你还活在自己的梦里呢?”
张明远决定,把这最后一层血淋淋的真相,亲手撕开给他看!
“你以为,你那些坑,真的是你自己填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