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者真实名单。
乔建波的脸色勃然色变!
九死!十一重伤!
再翻开后面那份一百二十万的私生子账户流水和省城房产的代持记录。
乔建波的呼吸瞬间停滞了。这哪里是什么作风问题或者贪污受贿?这他妈的是吃人血馒头啊!
这上面的内容,简直是触目惊心!如果这些罪名和证据全部属实,那孙建国何止是不配当县委书记?他简直是死有余辜!要被直接拉出去打靶的!
而自己,竟然为了在市委争权夺利,力保这么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畜生?!还打算以市政府的名义,把他的面子工程申报为“省级重点”?!
这要是真的报上去了,到时候东窗事发。他乔建波这个市长,就是孙建国最大的政治保护伞!别说是在大川市跟杨海金争权了,省纪委第一个就要来找他的麻烦!
足足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乔建波将那份厚厚的文件,反反复复地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让他觉得如坠冰窟,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呼……”
乔建波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颤音的浊气,失魂落魄地将文件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
他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颓然地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久久无语。
完了。
彻底完了。
自己费尽心思、甚至不惜跟市委一把手拍桌子,好不容易才竖起来的这杆大旗。不仅折了,而且里面还包着一包能把市政府炸上天的炸药!
杨海金端着茶杯,缓步走到乔建波对面坐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二把手,并没有落井下石的嘲讽。
杨海金从茶几下方的抽屉里,摸出一包软白沙香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乔建波愣了一下,他习惯了抽中华、最次也是芙蓉王,这几块钱的白沙烟,他已经有很多年没碰过了。
但他没有拒绝,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烟,凑到杨海金递过来的打火机火苗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草那辛辣呛人的味道,瞬间冲进肺里,呛得他连连咳嗽。
淡淡的烟雾弥漫开来,模糊了乔建波颓丧的五官。
良久。
乔建波将那半截白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着杨海金,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老杨。”
“你赢了。”
屋子里陷入了一阵冗长的沉默。淡淡的烟霭在冷白色的顶灯光线下,缓缓飘散。
杨海金看着乔建波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并没有顺着他的话以胜利者的姿态去论输赢。
“建波。”
杨海金神色郑重,放下茶杯,开始掏心掏肺地跟这位搭档交起了底:
“今晚这里没有外人,就咱们俩。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实话。”
“我杨海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架空你这个市长。更没有刻意去截留、限制属于你们市政府的权力。”
杨海金指着外面的夜空,语气坦荡:
“大川市这几年。该由市政府牵头的民生经济工作,该归你拍板的重大事项,我这个当书记的,什么时候越权插手过?什么时候故意卡过你的脖子?”
“可你回头想一想。”
杨海金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乔建波的病根:
“这两年,你的心思,有几分是真正放在了大川市的发展上?又有太多,是耗在了和市委的抗衡、较劲、以及所谓的话语权争夺上面?!”
乔建波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反驳。
杨海金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乔建波:
“我知道,外界都说我处处偏袒张明远,说我为了他屡次破坏规矩,甚至说我在培植自己的私人羽翼和打手。”
“可我今天可以把话撂在这里!”
杨海金拍着胸脯,掷地有声:
“我力挺他,不是因为私利!只因为,这个年轻人,确确实实拿出了成果!他拉来了几十个亿的投资,实实在在地给咱们大川的土地带来了改变,给老百姓带来了饭碗和实惠!”
“谁能干事,我就用谁!我就保谁!这就是我的规矩!”
乔建波吸了一口烟,目光有些躲闪。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挥之不去的落寞,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了许久的委屈:
“老杨,话是这么说。”
“可你看看现在整个大川市。所有人的眼里,就只有你杨海金这个市委书记。上到市局的干部,下到基层的乡镇,大事小事,哪怕是招商引资这种本该市政府管的事,他们也全都一窝蜂地往市委跑!”
乔建波自嘲地笑了笑:
“我这个市长,坐在这个位置上,活脱脱就是一个摆设,一个给你盖章的橡皮图章啊。”
听到这番满腹牢骚的话。
杨海金轻轻摇了摇头。
“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