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孜然味和木炭的烟熏味混杂在一起,稀稀拉拉两桌食客划拳劝酒的声音还回荡在夜空中。
包厢内。
康强坐在塑料凳子上,手里拿着几串羊肉串,整个人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他看着坐在对面正在剥花生的二宽和小蒙,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道:
“你们……你们是南湖建材城的人?”
“嗨!”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康强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恐惧瞬间一扫而空。
“两位哥哥!你们早说嘛!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大半夜遇上抢劫的了呢!”
康强立刻换上了一副自来熟的嘴脸,直接站起身,拉开包厢门冲着外面吼了一嗓子:
“老板!来一件纯生!要冰镇的!再加三个大腰子,三个羊宝!来二十个羊肉串,二十个牛肉串,再来个素拼,快点的!”
他转过头,满脸堆笑地看着二宽和小蒙:
“两位哥哥既然是南湖建材城的人,那就是我亲兄弟啊!这一顿,说啥都得我来买单!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看着康强这副判若两人的市侩嘴脸,二宽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兄弟。”
二宽把剥好的花生米扔进嘴里,直截了当地切入了正题:
“我们俩大半夜找你,是有正事。”
二宽盯着康强:
“我就直说了,你是康敬尧的亲侄子,平时你们叔侄俩走动得近。我找你,是想知道,康敬尧平时的人情往来关系。特别是……他都收过谁的礼,办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或者说,他都给谁送过礼?”
这几句话一出。
康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傻到连这是什么意思都听不出来。这是南湖建材城背后的老板,要整他亲叔叔啊!这是来找黑料把自己当刀使的!
“两位哥哥。”
康强立马坐直了身子,收起了刚才的亲热劲儿,眼神变得警惕起来,甚至还往后缩了缩:
“我可啥都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本分做小买卖的,我叔在单位里的事儿,从来不跟我说。”
“你们找错人了。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们。”
二宽没有着急反驳。
老板娘搬着一件冰啤酒走了进来。
二宽拿起一瓶纯生,直接用牙齿“咔嚓”一声咬掉瓶盖,“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大口。
“兄弟。”
二宽把酒瓶重重地墩在桌子上,打了个酒嗝,看着康强:
“我知道你在扬子街开了个建材店。门脸不大,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辛苦钱。”
“现在南湖建材城成了咱们整个清水县,甚至是市里最大的建材集散中心。凡是大一点的工程队和包工头,全去我们那边进货了。”
二宽身体前倾,一针见血地戳中了康强的死穴:
“你做梦都想进去盘个铺面吧?”
这句话,简直是直接戳在了康强的心窝子上!
康强一愣,刚才那副装出来的警惕瞬间土崩瓦解。他叹了口气,端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开始大倒苦水:
“哥,既然你们都知道,我也不怕你们笑话了。”
“现在这生意是真他妈难做啊!老城区那些小包工头,拿了货根本不给现金,全他妈打白条!我柜子里那一堆欠账,加起来好几万,年底去要账,跟个孙子似的求爷爷告奶奶,人家还嫌你烦!”
康强越说越委屈,眼眶都有些泛红:
“你们南湖建材城规矩硬,谁拿货都是现结,绝不赊欠!我要是能进去占个摊位,哪怕是最偏的角落,我这下半辈子也就不愁了!可是……”
康强摇了摇头:“你们那边的租金太高了。进场费加上押金,我把我那破店卖了也凑不够啊。”
看着康强开启了话痨模式。
二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
“只要你今天提供一点有价值的信息。”
二宽伸出一根手指,抛出了一个让康强无法拒绝的重磅炸弹:
“我担保,你明天就能在南湖建材城租到铺子!”
“而且,免租两个月!怎么样?”
“免……免租两个月?!”
康强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两个月的租金!那可是上万块啊!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最重要的是,那边的铺子现在得摇号! 没点运气跟关系,门都没有!
康强咽了口唾沫,一脸为难地看着二宽:
“哥……那可是我亲叔叔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我要是把他的事儿给漏了出去,以后在亲戚面前,我这脊梁骨还不得被人给戳断了……”
二宽看着康强虚伪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免租三个月!”
二宽大手一挥,再次加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