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贴着墙根,低着头加快脚步,纷纷远离了他们。
看着这帮人避之不及的怂样,黄毛的脾气又上来了。
他直接跨出一步,一把拽住了一个走在最后面、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得有些瘦弱的小年轻的胳膊。
“不是,哥们儿。”
黄毛瞪着眼睛,粗声粗气地问道:“我能吃了你是咋地啊?跑什么跑?问你个事儿,你们局那个什么国资办的科室,在几楼啊?”
小年轻被黄毛拽得一个趔趄,手里抱着的几份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黄毛的寸皮青头,感受着对方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吓得脸色发白,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我……我不知道。我刚来局里没几天,不熟……”
黄毛冷笑了一声,目光在这小伙子的胸口扫了一眼,直接念出了他工作牌上的信息:
“清水县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科员王亮。”
黄毛松开他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呢?你不就是国资办的人吗?还跟我这儿装不熟?咋地,你失忆症了?要不要哥们发发善心,带你去医院挂个脑科?”
黄毛指了指楼梯的方向,不容拒绝地命令道:“别废话了,前面带路!再敢跟我玩花的,信不信老子当着你领导面揍你!”
小王被拆穿了谎言,尴尬得脸红到了脖子根。但在这个“活土匪”的逼迫下,他也不敢再隐瞒,只能硬着头皮,像个犯人一样在前面带路,引着两人上了二楼。
……
二楼走廊最里侧,国资办大办公室。
推开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门。
茶叶味,香水味,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潮味,扑面而来。
这间办公室极大,但布置却充满了县级基层单位的陈旧感。
灰白色的墙面上贴着几张早就过期的宣传海报,边角已经卷起。五六张老式的木制办公桌拼在一起,桌面上堆满了泛黄的卷宗、报纸,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搪瓷茶缸子。
靠近窗户的一个中年女人,正戴着老花镜,一边看着桌上摊开的《知音》杂志,一边熟练地打着一件红色的毛衣。
另一边,两个年纪大些的科员正围坐在一个小桌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县城哪家菜市场的猪肉便宜。
整个办公室里,唯一一个稍微像是在工作的人,是一个正在满是灰尘的文件柜里翻找资料的老科员。
听到门响,那个老科员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被黄毛推着走进来的小王。
“小王!让你去打壶开水,你跑哪去摸鱼了?”
老科员把手里拿着的一份灰扑扑的文件往桌上一扔,皱着眉头抱怨起来:
“这都半天了,我都快渴死了!你这小子,一天天的就知道磨洋工!”
老科员一边训斥,一边将目光移向了跟在小王身后的黄毛和赵恒,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俩是谁啊?是局里的人吗?我怎么好像没见过。”
黄毛一步跨上前,一把将小王拨到一边,大大咧咧地站在了办公室中央:
“我们是龙腾新区经发局的!”
黄毛指了指身后的赵恒:
“我们张局长吩咐了,让送一份文件过来,给你们国资办审批盖个章。”
一听到“龙腾新区”和“经发局”这几个字。
那个原本还在打毛衣的女干事,手里的毛线针“啪”地一下掉在了桌子上。闲聊的两个科员也瞬间停止了嗑瓜子的动作。
整个办公室里的慵懒气氛瞬间被冻结!
那个老科员的脸色更是勃然巨变,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经发局的?!”
老科员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透着敌意:
“你们新区不是早就跟市里要了政策,财政独立分户了吗?资金审批都不归我们管了,跟我们县财政局还有什么业务往来?”
“别搁这儿开玩笑!我们国资办今天忙得很,没工夫跟你们瞎扯淡!”
老科员一边说着,一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想要把这两人轰出去。
看着对方这副避之不及的嘴脸。
赵恒知道,这时候不能再让黄毛这种“江湖做派”主导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一步,端出了副科长的官方姿态:
“这位老同志。我是龙腾新区经发局,项目科副科长赵恒。”
赵恒将手里那份厚厚的《区属国资入股协议及项目申报全案》放在了桌面上,按照体制内的规矩,不疾不徐地解释起来:
“我们新区的财政是独立了,但这不代表行政区划脱钩了。这份文件,是关于咱们新区准备成立一家‘区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申请报告。”
“按照《国资监管暂行条例》。新区成立的任何国有平台公司,其国资出资主体资格和建制归属权,依然属于清水县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