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当官不能替投资商扫平障碍、解决后顾之忧,那叫什么父母官?!”
张明远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属于新时代改革者的铁血与担当: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推动新区的发展。他们遇到了县域体制内无法跨越的壁垒,我必须站出来,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帮他们打通直达省城的最顶层渠道!这是我的本分,更是我不容推卸的责任!”
这番话,有理有据,有血有肉,掷地有声,把跨级求人包装成了一场为了大局、为了担当的悲壮突围。
秦万仞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又透着坚定与责任感的张明远,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发现,自己那套在省城官场上屡试不爽的“打太极”话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缝隙。
张明远的解释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就在秦万仞还在心里权衡的时候。
张明远转过头,看着秦老爷子,坦诚开口:
“当然。我也绝不讳言。”
张明远坦荡地笑了笑:“如果不是有秦老这层关系。我一个偏远县城的副处级干部,就算在省建行大门外站上三天三夜,恐怕也见不到秦行长您的面。我今天,就是奔着秦行长您来的。”
“我承秦老的这个情。但我今天求的,不是特批,更不是违规放水。我只求一个,能和省建行核心信贷层,公平、直接、不受基层干扰的会谈机会!”
这种不遮不掩的阳谋,直接把底牌亮在明面上的坦荡,反而让见惯了虚伪逢迎的秦万仞,心里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砰!”
一直装聋作哑的秦老爷子,突然将手里的紫砂杯重重地砸在茶几上!
“听听!你听听!”
秦老爷子原本平静的老脸此刻涨得通红。他指着秦万仞的鼻子,拐杖在地上拄得“笃笃”直响,毫不留情地骂了起来:
“人家明远在基层,为了干点实事,天天被那些乌烟瘴气的派系倾轧、被那些吃拿卡要的小鬼处处掣肘!人家顶着雷、冒着险在前面冲锋陷阵!结果呢?”
“跑到你这儿,想堂堂正正地了解一下政策,你还端起你那破行长的架子,在这儿阴阳怪气地挑人家的刺!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天天算计着那点蝇头小利?!”
“爸……”秦万仞被骂得老脸通红,苦笑着想要解释。
“闭嘴!”
秦老爷子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大手一挥,一锤定音:
“今天这事儿,我做主了!”
“明远刚才说得清清楚楚,他不要你走后门,一切手续必须合法合规,该怎么审就怎么审!但是,你老五今天必须给我把这架子放下,安安静静地坐在这,听明远把项目情况原原本本地说完!”
看着老爷子动了真怒。在这个传统的红色家庭里,秦万仞就算在外面是再大的腕儿,此刻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乖乖低头:
“是,爸。我听您的。”
张明远适时地站了出来,笑着打破了僵局:
“秦老您别生气,气大伤身。秦行长也是为了把控风险。”
他转头看向秦万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秦行长,不如,咱们去书房细谈?”
“也好。”秦老爷子摆了摆手,“你们去吧。我这老头子就不跟着瞎掺和了。”
……
红砖小洋楼,二楼书房。
一关上门,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没有了老爷子的镇场,秦万仞彻底卸下了刚才那副“乖儿子”的面具,恢复了作为省内财神爷的威严。
他走到书桌后的老板椅上坐下。
“张主任。”
秦万仞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冷厉如刀。他一开口,就给这场谈判奠定了最严苛的基调:
“既然老爷子发了话,我今天就破例,在家里办公。但我丑话说在前面。”
“你想跳过县市两级,直接走省行审批大额信贷。有三个硬性门槛,是绝对无法逾越的红线!”
秦万仞竖起三根手指,字字如铁:
“第一,资质!参与贷款的企业,必须有相当的规模或者足够的资金流水证明!皮包公司或者资质不全的草台班子,想都别想!”
“第二,抵押物!必须有足额、清晰、且能在省内快速变现的核心资产作为质押。你们那个偏远县城的荒地,省行评估组未必认账!”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资本金比例!按照我们建行的死规矩,大型基建项目,企业必须自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资本金沉淀在项目账户里。空手套白狼的套壳戏法,在我这儿行不通!”
秦万仞看着张明远,语气里透着“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浪”的意味:
“我能做的。仅仅是在你说的这些企业,这三个条件全部完美达标的情况下。我可以在省行贷审会上,帮你们推一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