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张董在前面稳住军心,我们这些干业务的,在后面冲锋陷阵才觉得踏实啊。”
这番话,不仅肯定了张建华的价值,还巧妙地点出了他作为“定海神针”的不可替代性,让张建华听得心里很是受用。
酒菜很快上齐。
两瓶年份茅台打开,包厢里顿时酒香四溢。
“来,陆总、沈总。这第一杯酒,我敬两位。”
张明远举起酒杯:
“建材城的架子能拉得这么快,离不开两位的鼎力相助。这杯酒,我代表新区管委会,也代表我父亲,谢谢两位老总对清水县的信任。”
“张局言重了!”陆承渊和沈弘远立刻站起身,将酒杯端得极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场饭局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酒精的催化下,包厢里的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平时在家里话不多的张建华,此刻也是喝得满脸红光。
他端着酒杯,一双布满沧桑的眼睛微微泛红,看着身边的张明远,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骄傲:
“各位老总……我张建华,这辈子就是一个在电厂里上班的普通工人。没文化,没本事,也没什么大出息。”
张建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角泛起了泪花:
“但我这辈子,干得最成功、最让我骄傲的一件事。就是培养出了明远这么个有出息的儿子!”
“我虽然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但这三百七十多亩的建材城交到我手里,那是大家对我的信任!”
张建华猛地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像是在立下军令状:
“今天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张建华把话放在这儿!不懂,我去学!不会,我去钻!我就是把这把老骨头交代在工地上,也绝对不给明远丢人,绝对不让大家投进来的钱打水漂!”
“以后工作中我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老总多包涵、多指教。我干了!”
说完,张建华一仰脖,将杯中大半杯白酒一饮而尽。
“好!张董好气魄!”
陆承渊和沈弘远带头鼓起掌来。在场的众人纷纷附和。
黄毛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刚想说点啥,一转头对上陈宇警告眼神,立马把话憋了回去。
陈宇端起酒杯,站起来大声应和:
“张叔!您就放心大胆地干!有远哥在前面掌舵,咱们在后面保驾护航,这建材城就算是个石头缝,咱们也能给它抠出金子来!”
……
下午三点半。
饭局散去,送别了陆承渊等人后。
张明远和陈遇欢并没有下楼,而是直接转到了天辰酒店顶层最里面的那间VIP茶室。
门刚推开。
一股浓郁的古巴雪茄味就扑面而来。
茶室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深蓝色暗纹西装的年轻男人。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金打造的都彭打火机,面前的烟灰缸里,正躺着半截刚刚抽完的高希霸雪茄。
顾砚臣。
这位手握百亿资金的能源财团公子哥,微微抬起眼皮,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吃好喝好了?”
顾砚臣将打火机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慢:
“陈少,都跟你说过了。来我这儿消费,直接挂单记我的账就行。刚才听大堂经理说,你还非得去前台把账给结了。”
顾砚臣身子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遇欢:
“怎么?是不给我顾砚臣面子,还是怕吃顿饭把我给吃穷了?”
陈遇欢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的雪茄盒: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顾大少财大气粗。”
陈遇欢剪开雪茄,点燃抽了一口,吐着烟圈调侃道:
“你要是真觉得钱多烧得慌。要不,给兄弟我随便拨个千八百万的过桥资金花花?”
顾砚臣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啊。”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语气平淡:
“只要是能赚钱的投资,只要你陈少能拿出稳赚不赔的方案。你说多少,我马上安排财务打款。哪怕是一个亿,三十分钟内也能到账。”
“滚蛋!”陈遇欢冷哼了一声,“掉进钱眼里的老财迷!跟你借点钱还得走流程拿抵押,我算是看透你了。”
看着两人这番夹杂着试探与玩笑的斗嘴。
张明远走到茶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终于开了口:
“顾少,陈总这是在跟你开玩笑。”
张明远语气温和,给足了面子,却也巧妙地划清了界限:
“今天这顿饭,名义上是南湖建材城的股东聚会,但在性质上,算是我们新区管委会的一次公出招商接待。既然是公出,如果挂在顾少的私人账上,传出去,对咱们双方的声誉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