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张知福:
“哪一块是商业用地、哪一块是住宅、哪一块必须留给工业和民生配套,在管委会的沙盘上,那是钉死了的萝卜坑!”
“张总如果想入局。必须先向管委会提交明确的投资用途、详细的产业落地报告!只有您的产业属性和投资规模,符合我们新区的硬性规划。我才能从沙盘上,给您匹配对应属性的地块。”
直接堵死!
张明远这番话,明明白白地告诉张知福:别跟我玩虚的。想拿地,先把你的真实目的和投资底牌,老老实实地摆在桌面上!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一下。
张知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苦笑了一声,自己这点商人试探的把戏,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张主任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张知福收起了之前那种试探的姿态,坐直了身子,正式摊牌:
“不瞒张主任。目前我们光辉学城在省城的两个校区,已经处于满负荷的饱和状态。生源的增量瓶颈已经凸显。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全省各地市考察,希望能找到一块风水宝地,新建一所高标准的分校区。”
“我看中了龙腾新区的区位优势、人口红利,更看中了张主任您主导的这种‘容缺受理’的高效政策环境。”
张知福伸出两根手指,掷地有声:
“我需要两百亩地!一整块位置绝佳、交通便利的纯正教育规划用地!”
“我完全遵守你们新区的规则。我愿意走标准的BOT模式!由我们光辉学城出资,参与新区的七通一平、甚至是核心市政配套的建设!用实打实的基建投资,来置换这块合规的办学用地!”
底牌掀开,价码摆出。
张明远静静地听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没有立刻接话,微微垂着眼眸,似乎在欣赏着杯底的茶叶。
陈遇欢和李向东坐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张知福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五分钟过去了。张明远依然在慢条斯理地品茶。
张知福的心底,渐渐生出了一丝焦躁和不耐。但他强行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表面上依然维持着儒雅和沉稳。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局长,心底暗自心惊。
这哪里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种沉得住气、稳坐钓鱼台、把控谈判节奏的定力,简直比那些在生意场上熬了三十年的老狐狸还要可怕!
张知福心里很清楚,在这场博弈中,他自己急于突破生源瓶颈、急于拿下新校区落地,这是他耗不起的刚需。
而张明远呢?他手里捏着土地审批大权,有陈氏地产等一众资本在背后托底,他根本不缺投资,更没有任何求人的短板!
谁先开口,谁先追问,谁就彻底丧失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张主任。”
终于,几分钟后,张知福败下阵来,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层能把人憋疯的坚冰:
“对于这块教育用地的置换。不知道新区管委会那边……是个什么态度?能否批复?”
张明远放下茶杯,抬起头。
在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深邃化作了锋利的刀刃。
“态度很简单。”
张明远直截了当,抛出了新区最刚性的置换标准:
“两百亩纯正教育用地,可以批。”
“但按照新区的BOT核算标准。张总,您必须出资三千万的市政基建配套投资!这笔钱,将全部用于新区核心路网的硬化、地下雨污管网的铺设、以及七通一平的缺口补足!”
“投资落地,监理验收达标。这二百亩地,管委会立刻给您走‘定向挂牌’的合规流程,全速匹配!”
三千万换两百亩!
张知福在心里疯狂地拨动着算盘。以2004年的地价和教育用地的稀缺性来说,这笔买卖不仅划算,简直是性价比极高!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推了推眼镜,开始追问:
“张主任,我冒昧确认几个细节。这块地的权属,是长期租赁,还是完全的产权落地?教育用地的法定最高使用年限能否保证顶格批复?相关产权手续是否完全合规?这会不会受到你们县里后续班子换届、或者一把手调离的影响?”
“还有,对于我们这种重点民办教育项目,新区在后续的税收和师生落户政策上,有没有专项的扶持红利?”
张知福像连珠炮一样,把所有的政策风险、合规隐患和未来红利,全部问了个底朝天。
“张总的严谨,让人钦佩。”
张明远对答如流,一条条敲定:
“第一,完全产权落地,五十年的法定最高年限一次性批复!所有手续全部由管委会代办、走省市两级合规备案!第二,新区目前实行‘人事和财权独立分户’,县里任何班子的换届,都影响不到新区的既定合同。第三,前三年企业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