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绝不会放过你们的……整个汉邦……都得给老子陪葬!”
“你有种就弄死老子!要不然,过不了今晚,你他妈的就得进去,到时候你跪下来求老子都没用!”
阿刀一步一步走到祝钊面前。
他抬起那只沾着泥浆的劳保靴,“砰”地一声,毫不留情地踩在了祝钊脸上。鞋底死死地将祝钊的脸颊碾压在冰冷、潮湿的地板上,将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彻底踩进了烂泥里!
“祝总,梦该醒了。”
阿刀微微弯下腰,眼神冰冷地俯视着他,语气里充满了极致的讥讽和怜悯:
“你真以为,这大半个月来,我们对你客客气气,是因为怕你?”
“我们那是在给马副县长留面子!是在履行政治上的礼尚往来!”
“要不是张主任念着救恩,就你这样的傻逼,也能坐在这跟我谈生意?我看你啊,就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
阿刀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踩得祝钊发出一声闷哼:
“可惜啊。你这种只知道仗势欺人的纯种废物,根本不懂天高地厚。你真以为靠着你那个当副县长的舅舅,就能在清水县吆五喝六,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说你是个蠢猪,废物,都算是抬举你了,你这种人,最好的去处就是垃圾回收站!”
“你是不是还觉得,捅出天大的篓子,都有你那个舅舅给你兜底?”
“你干的那些泼大粪、放毒蛇、暴力逼签的下三滥勾当,现在已经通天了,乔市长当众下了死命令,严查到底!”
“你舅舅马卫东,现在跟孙建国绑在一根随时会断的绳子上,自己都深陷烂泥滩里洗不干净了。你以为,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敢冒着被市委扒皮的风险,来保你这个惹出天大乱子的祸害?!”
“操你妈的,想唬老子,这不可能!”
祝钊依然是一脸的嚣张跋扈,至少在他可怜又可笑的认知里,自己舅舅本来是权势深重,现在又跟孙建国合作搞项目,清水县谁能动的了他?
阿刀没有再跟他废话。
他抬起脚,嫌恶地在桌子腿上蹭了蹭鞋底的泥水,冲着旁边的几个壮汉挥了挥手。
“把这三条死狗给我拖出去,扔到大门外面!找几个人把地拖干净,一股子人渣的骚臭味,别脏了咱们兄弟干活的地方。”
“是!刀哥!”
几个壮汉走上前,像拖死猪一样,抓着祝钊和那两个狗腿子的衣领。
“放开我!你们这群泥腿子,狗杂碎,上不了台面的1烂货!别碰我!”
在一阵凄厉的咒骂和挣扎中,祝钊三人被粗暴地一路拖行穿过院子,“砰”地一声,扔出了指挥部的大铁门外。
冷风夹杂着雪粒子,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祝钊狼狈不堪地从泥地里爬起来。他昂贵的羽绒服被扯破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在渗血。
但他依然死鸭子嘴硬。他不相信自己那个手眼通天的舅舅会保不住自己。
“阿刀!你给老子等着!”
祝钊指着站在门槛内的阿刀,声音嘶哑地放着狠话:
“你真以为编几个瞎话就能吓住我?今天下午!老子就让建设局和安监局的人来封了你们的场子!我要把你们汉邦彻底踢出清水县!我要你跪在地上舔老子的鞋底!”
阿刀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指挥部的屋檐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红河烟点燃。橘红色的火光在阴暗的冷风中明灭不定。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隔着烟雾,眼神冷漠地看着像小丑一样叫嚣的祝钊。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阿刀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看透世事轮转的讥讽:
“祝总,你有空在这儿跟我吹牛逼,不如先掂量掂量,自己今天还能不能平平安安地回到家吧。”
“刚才那两巴掌,只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给你松松骨,你要是再不闭上你那张臭嘴,老子拿管钳,一颗一颗敲碎你满嘴的牙。”
阿刀眼底藏着的戾气,让祝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咬了咬牙,转过身,恶狠狠地踹了一脚旁边还在哼唧的狗腿子:
“别他妈装死了!上车!去县政府找我舅舅!”
就在祝钊掏出车钥匙,准备拉开那辆丰田越野车车门的瞬间。
“呜哇——呜哇——呜哇——”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划破了东沟口的冷空气!
两辆印着“公安”字样的桑塔纳警车,顶着闪烁的红蓝爆闪灯,以极快的速度从街道拐角冲了出来,一前一后,将那辆丰田越野车死死地堵在了马路牙子边!
车门猛地推开。
六名全副武装、神色严肃的民警迅速跳下车。
他们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冲上前,将祝钊三人呈半包围的态势围在了中间。